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指腹划了一道,近乎黑色的血渗出,滴在骨门中央的圆盘上。
“加上你们的。”
江齐之没有犹豫,用断空匕在掌心划了一道,将血按在圆盘上。
周莽、林薇、石磊、苏婉依次照做。
五人的血混合着埃德加的血,在圆盘上晕开,渗进符文里。
骨门震动起来。
那些骸骨开始蠕动、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圆盘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暗红到鲜红,再到刺目的红。
最后,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烈的、混合了陈旧血腥、腐烂草药、以及某种甜腻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目测直径超过百米,高三十米以上,像一个倒扣的碗。
地面铺着光滑的黑色石板,上面用银色的线条刻着一个覆盖了整个地面的法阵。
法阵由无数个同心圆、三角形、六芒星、以及扭曲的符文组成,层层嵌套,相互勾连,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是一个石台。
石台高一米,直径约三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的景象。
顶上,镶嵌着无数颗会发光的乳白色石头,排列成星空的模样,但那些“星辰”的位置,与任何已知的星座都对不上,透着一股诡异。
而在穹顶正中央,垂下一根由荆棘缠绕而成的“绳索”,绳索的末端,吊着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裹着破烂的紫色长袍,头戴一顶生锈的冠冕,双手被荆棘捆绑,吊在半空,随着不知何处来的微风轻轻摇晃。
“那是谁?”苏婉小声问。
“是阿撒兹勒的老师,”埃德加仰头看着那具骸骨,眼神复杂,“圣劳伦斯大主教,当年教会最博学、也最顽固的老头。阿撒兹勒叛出教会时,他是唯一追到这里,试图将学生带回去的人。”
“然后……阿撒兹勒把他吊死在这里,说要用他的尸体,作为仪式的‘见证者’。”
“他疯得真彻底。”周莽喃喃。
“他一直都疯,只是以前疯得比较含蓄。”埃德加收回目光,指了指地面上的法阵,“这是‘神魔转换阵’,阿撒兹勒毕生心血,内圈是神圣符文,外圈是堕落符文,中间是调和区。当初他就是站在那个石台上,”
他指向法阵中央的石台,“喝下神魔之血,启动法阵,然后……就成了那副德性。”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林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具吊着的骸骨。
“首先,得把阿撒兹勒弄到这里来,”埃德加说,“仪式间是法阵的核心,在这里进行力量导出,效率最高,风险相对最小。但问题是,怎么把他从核心区挪到这里?”
“用传送法阵?”苏婉提议。
“工坊里有短距离传送阵,但只能传送非生命体,或者……死人。”埃德加看向江齐之,“活物传送,需要的能量太大,而且阿撒兹勒现在处于不稳定状态,强行传送可能会让他提前醒过来,或者……直接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