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更早一些的记忆碎片里,总能隐约捕捉到一丝不协调的、带有窥视感的痕迹。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江齐之低声自语,用笔在【血瞳乌鸦】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但不查清楚,下次它再出现时,我们可能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江齐之的目光变得锐利。
江齐之在家静养了五天。
左臂在特效纳米药剂和自身太阳金经的辅助下,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拆掉固定支架时,医疗官都有些难以置信,原本预计需要两到三周才能初步愈合的损伤,现在骨缝已经基本弥合。
“但还是要小心,至少一周内别用这只手提重物,更别说战斗了。”医疗官仔细检查后叮嘱道。
江齐之活动了一下左臂,确实还有些无力感,但正常活动已经没什么大碍。
离开医疗中心,他没回宿舍,而是径直去了异事所大门。
顾怀给他批的假还有两天,他想出去溜达溜达。
他看着马路对面缓缓驶来的公交车,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坐车出去绕着市区看看?
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车上人不多,前排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中间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低声说笑,后排一个中年男人靠着窗打瞌睡。
江齐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放松紧绷的神经。
穿过熟悉的街道,听着报站声、乘客的低语、发动机的嗡鸣。
然而,当公交车驶入一段隧道时——
嗡。
毫无预兆的,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江齐之猛地睁眼。
车厢里的光线正在迅速褪去,
前排老太太的身影、学生的说笑声、司机……全都在白光中模糊、扭曲,然后消失。
白光散去的瞬间,江齐之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完全不同的车厢里。
皮革座椅是深褐色的,但表面布满了霉斑和龟裂的纹路,散发出陈年灰尘和某种甜腻腐臭混合的气味。
车窗玻璃上布满蛛网一样的裂纹,透过裂纹能看见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的荒原,荒原上零星矗立歪斜着黑色钟楼。
车厢顶部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发出接触不良的“滋滋”声,在斑驳的金属墙上投下阴影。
空气里有铁锈的味道,很浓。
江齐之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右手按向腰间,断空匕还在。
他快速扫视四周。
这个车厢比公交车宽敞得多,像是老式火车的一节。
座椅分列两侧,中间是过道。
除了他,车厢里还有其他人。
斜前方三个座位处,正警惕地环顾四周,是伊万。
他看到江齐之,眼神明显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