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的墙上，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影子，那些影子重复着某些动作：有的在座位上焦躁地扭动，有的在拼命拍打车窗，有的蜷缩在角落发抖。

而在这些影子中，有一些特别凝实的，身上穿着和那些检票员相似的制服，它们在车厢里走动，检查着什么，然后突然扑向某些乘客，用钳子夹住他们的脖子，拖走。

被拖走的乘客化作光点消失，而那些检票员身上的锈迹就更重一分。

他还看到，在车厢的地板下，有暗红色的管道网络在蠕动，像血管一样，延伸到列车的各个部分，而在管道网络的中心，是……

是锅炉房。

他看到那个巨大的锅炉，里面煮着的不是水，不断翻滚的黑色粘稠物，那些东西里，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和尖叫。

而在锅炉旁，那个锈孩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抠着，抠出来的不是泥土，而是一些细碎的、闪着微光的……记忆碎片。

锈孩捡起那些碎片，塞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他身上的金属光泽就更亮一分。

画面最后定格在车厢的某个座位下方。

3号座位。

江齐之看到，在3号座位的正下方，地板之下，埋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正是他在9号座位扶手上看到的那个齿轮与荆棘缠绕的符号。

盒子是打开的，里面……

是车票。

一叠车票，大约十几张，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残缺的，有些闪着微光，有些黯淡无光。

而在那叠车票的最上方，有一张特别的车票。

它比其他车票都要新，没有锈迹，没有折痕，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

【真实车票·江齐之】

【目的地：？？？】

【坐位：7号车厢，7A座】

画面到此结束。

江齐之晃了晃头，眼前的幻象消失，他还在餐车里，手里拿着空杯子。

“看到什么了？”服务员咧着嘴问。

“看到了一些……该看的东西，”江齐之将杯子放在吧台上，“谢了。”

“不客气，第一次免费，”服务员收回杯子，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下次就要收费了，用记忆，或者别的东西。”

“车票在哪里？”江齐之直接问。

“车票啊……”服务员拖长声音，“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有的人身上带着，有的人需要去找，还有的人……需要从别人那里拿。”

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3号座位

服务员搅拌咖啡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盯着江齐之，嘴角咧得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