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他几乎不死。
伊万的短刀刺穿他的胸口,但伤口瞬间愈合,连一滴血都没流。
王涛的能量冲击打碎他的肩膀,但碎裂的金属碎片自动飞回,重新组合。
陈明、李薇、赵玲、孙浩的攻击更是像挠痒一样,连他的制服都划不破。
“没用的!”列车长大笑,金属右臂化作无数铁刺,刺向众人,“在这列车上,我是时间的掌控者!只要列车还在开,只要时间还在流,我就不死不灭!”
江齐之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根铁刺,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但他顾不上包扎。
他看向手中的银质怀表。
老约翰说过,怀表是“时之容器”,可以承载和凝固真实的时间。
但这怎么用?
列车长似乎看出了江齐之的困惑,他停止攻击,悬浮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你以为那个怀表能救你?”他讥讽道,“那确实是个宝物,能凝固时间,但你知道如何使用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抬起左手,手里浮现出一个微型的沙漏。
沙漏里的沙粒正在缓缓流淌,上半部分已经快要流空。
“你的时间不多了,小家伙,”列车长微笑道,“沙漏流尽之前,如果你还不能使用怀表,你们所有人,都会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钟表间的新藏品。”
江齐之盯着那个沙漏,大脑飞速运转。
怀表...时间...凝固...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餐车服务员说过,喝下咖啡的人会短暂看到“真实时间”。
而老约翰说过,列车长害怕“真实的时间”。
那么,如果他能看到“真实时间”,然后用怀表捕捉它,再将它注入列车长体内...
可行吗?
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伊万!王涛!拖住他!”江齐之大吼,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之前在餐车,他偷偷藏起来的一点咖啡渣。
“你要干什么?!”伊万一边躲避列车长的攻击,一边大喊。
“赌一把!”
江齐之将咖啡渣倒进嘴里,干咽下去。
苦涩,极致的苦涩,混合着铁锈和焦糊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但下一秒,他的视野变了。
虚空中那些悬浮的钟表,在他眼中不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
他看到了时间的“线”。
无数条透明的、细如发丝的线,从每一个钟表上延伸出来,缠绕、交织、汇聚,最终全部连接在列车长身上。
尤其是他的胸口,左胸位置,那里有一个“结”,由无数时间线缠绕而成的暗红色“结”。
那就是核心。
列车长的时间核心。
而在这个核心周围,有一个“空洞”。
一个没有任何时间线经过的、绝对静止的、纯白色的空洞。
那就是“真实时间”的缺口。
咖啡的效果只能持续几秒,江齐之快速举起银质怀表,对准那个空洞,按下表冠。
“咔哒。”
怀表的表盖弹开,露出里面的表盘。
表盘是空的,没有指针,没有数字,只有一片黑暗。
而就在表盖打开的瞬间,那个纯白色的空洞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怀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