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而你,”江齐之继续道,“柳夭夭,你既是祭品,也是这个仪式的...看守者?或者说你是被选中的容器候选?”
女子缓缓站起身,湿透的嫁衣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落在血池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很聪明...”她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沙哑苍老,像是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话音未落,血池突然沸腾。
八根石柱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在洞窟顶部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血色阵法。
而从血池中,伸出了无数只苍白浮肿的手。
那些手扒着池沿,一具具穿着不同年代破烂嫁衣的女尸,从血池中缓缓爬出。
她们有的已经腐烂得只剩骨架,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但无一例外,都穿着红色的嫁衣,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新娘的怨魂...”赵木倒吸一口凉气,“她们都被困在这里,成了这个血祭仪式的一部分!”
“不止是怨魂,”江齐之盯着从血池中爬出的女尸,右眼血芒闪烁,“她们的身体也被保存了下来,浸泡在血池中,作为仪式的媒介和养料。”
柳夭夭,或者说是控制着柳夭夭尸体的那个存在,站在石台上,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新娘冢。”
她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一种邪异的仪式感。
“百年来,一共十七位新娘,在这里献出了生命和灵魂,她们的恨,她们的怨,她们的恐惧和痛苦,都汇聚于此,滋养着伟大的山神。”
“而今天,第十八个新娘,也即将加入我们...”
柳夭夭的目光再次锁定苏婉,烧毁眼窝中的红光几乎要喷出。
“不,”江齐之斩钉截铁,“她不会。”
“由不得你,”柳夭夭冷笑,“仪式已经开始,血祭阵已经启动,从你们踏入祠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仪式的一部分了。”
她抬手一指,那些从血池中爬出的女尸,齐齐转头,用空洞的眼眶“看”向众人。
然后,她们动了。
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拖着湿漉漉的嫁衣,从四面八方向众人扑来。
“动手!”江齐之说完,断空匕已经在手里了。
秦虎双手一合,青白火焰化作一道火墙,暂时阻隔了正面的女尸。
火焰灼烧在女尸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烟,但她们仿佛没有痛觉,依旧执着地向前。
周莽挥着斧子,劈在最前的一具女尸肩上。
砍进腐肉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那女尸只是顿了顿,双手依然抓向周莽的脖子。
“妈的,砍不死!”周莽一脚踹开女尸,斧子上带出一串腐肉和黑血。
赵木快速从背包中取出之前江齐之给他的几枚特制的手雷,不是普通火药,而是混合了朱砂、黑狗血等辟邪物的“驱邪雷”。
“闪开!”
他扔出手雷,落在女尸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中,朱砂和黑狗血的粉末弥漫开来,沾染粉末的女尸发出尖叫,身体冒出白烟,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有效!但数量太多了!”赵木喊道。
江齐之护在苏婉身边,断空匕将靠近的女尸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