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

只剩最后一根。

而江齐之，已经走到了极限。

他身上的金色火焰已经微弱得只剩薄薄一层，身体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齐之！够了！停下！”苏婉哭喊着，想要冲过来，但被两具女尸拦住。

“一。”

江齐之站在最后一根石柱前。

他抬起手，手上燃烧着最后一点金色火焰。

按在了石柱上。

符文在火焰中哀鸣、崩解。

最后一根石柱，摧毁。

八根石柱全部被毁的瞬间，整个血祭，崩溃了。

血池中的血液迅速变黑干涸，那些从血池中爬出的女尸，齐齐发出一声哀嚎，身体迅速风化，化为尘埃。

洞窟顶部的血色阵法，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那个石台，和石台上的柳夭夭，还留在原地。

“不...不！！！百年心血！我的重生！你毁了它！你毁了一切！！”

柳夭夭的身体剧烈颤抖，烧毁的半边脸上，红光疯狂闪烁，但越来越弱。

而完好的那半边脸，泪水不断涌出。

“谢谢...谢谢你们...”柳夭夭的声音虚弱，“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她看向苏婉，露出一丝微笑。

“快走...山神不会放过你们的...它的本体...在井里...只有...只有用那个...才能...”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僵住。

那只完好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灰白。

然后，她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

“夭夭...”苏婉喃喃道。

几秒钟后，石台上只剩下那件破烂的红嫁衣，和一枚银质的长命锁。

洞窟彻底安静下来。

“结...结束了？”周莽拄着斧子，喘着粗气问道。

“还没有。”江齐之身上的金色火焰已经完全熄灭，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不断有血渗出。

“血祭阵法只是山神复活计划的一部分，”他看向那口石棺，“真正的山神本体，还在封印中，而且...”

他看向苏婉。

苏婉心口的那道血线已经断了，但那个暗红色的印记，已经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那是一个古老的符文，形状像是一条盘绕的蛇，蛇头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新娘的标记，已经刻下了。”赵木走过来，脸色难看，“即使阵法被毁，山神依然可以通过这个印记锁定苏婉，在月圆之夜强行完成仪式。”

“那就毁了它。”秦虎咬牙道。

“怎么毁？”周莽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可能就在那个石棺里。

江齐之一步步走向石台，走向那口石棺。

石棺的盖子已经完全滑开，里面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一具穿着古老服饰，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的男性尸体。

他看起来四五十岁，面容威严，身穿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云纹和山峦图案。

而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一把锈迹斑斑，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是很精美的青铜匕首。

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位置，伤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蠕动的、暗红色的雾气。

“这是...山神？”秦虎不确定地问。

“是，也不是。”江齐之盯着那具尸体，“这应该是山神的人类化身，或者说是它选中的第一任祭司，匕首刺穿心脏，将他钉死在这里，同时也钉住了山神的一部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