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之和伊万对视一眼,立刻冲出门,向楼下跑去。
江齐之和伊万冲到楼梯口,只见大堂里一片混乱。
那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墙的方向。
胖大叔躲在翻倒的桌子后面,瑟瑟发抖。
红衣女人和三人小组则站在一起,神情紧张地盯着墙壁。
那里原本空着的十几把椅子中,最靠近柜台的一把,上面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能完全算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黑色人影,轮廓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但没有五官,就像一团阴影凝聚成了人形。
它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他刚才突然就出现了!”学生带着哭腔喊道,“就在我们讨论清单的时候,那椅子前面……空气像是裂开一样,这个黑影就……就坐在了上面!”
掌柜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柜台后,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个老旧的算盘,对这边的骚乱视若无睹。
“那是什么东西?”三人小组中领头的男人,名叫李振。
掌柜头也不抬:“一位未能完成清单的客人,他选择了留下。”
“留下……就是这样?”红衣女人,自称江俞,追问道。
“执念未消,魂体不全,便是如此。”掌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与客栈融为一体,成为一部分,提醒后来的客人,莫要步其后尘。”
众人看着那黑影,心底寒气直冒。
这就是“清算”后的结果?
变成一具无意识的影子,永远坐在这昏暗客栈的角落?
“他……他还有意识吗?”胖大叔王富贵颤声问。
掌柜终于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眼皮看了黑影一眼,“执念缠绕,何来意识?不过是一段不肯散去的执妄罢了,好了,夜深了,诸位客人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记住,夜晚的客栈,不太平,若非必要,莫要离开自己的房间。”
说完,他收起算盘,转身走进了柜台后面的小门。
“都、都回房吧!”王富贵第一个撑不住,连滚爬爬地冲向楼梯。
其他人也纷纷上楼。
回到B号房,江齐之关上门,又仔细检查了房间。
他坐到书桌前,就着油灯,再次研究那张任务提示纸。
“真实的自我……”他低声自语。
镜子可能只是一个媒介或象征,关键是要面对自己逃避的东西。
伊万又过来了,脸色依旧不好看:“我这任务太恶心了,交出最珍贵的东西?谁知道交出去会发生什么?万一它要的是我的武器,我的记忆,或者……”
他没说下去,但江齐之明白他的担忧。
这些抽象的东西如何“交出”?
又或者,客栈会以某种具体的形式来索取?
“我们先别自己吓自己。”江齐之冷静分析,“掌柜说客栈里还有其他住客,或许他们知道更多。”
“另外,我们的任务提示都提到了需要面对和心甘情愿,这或许意味着,任务的关键不在于交出或找到某个具体物品,而在于我们完成这个行为时的状态。”
伊万若有所思:“你是说,任务本身是一种……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