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转身想去查看别的,再回头时,那叠信笺又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床头,仿佛从未被动过。
他再次将它们扫到地上。
几秒后,信笺重新出现在床头。
“阴魂不散……”伊万啐了一口,直接放弃了,这大概就是他房间的“异象”了。
这些求救的信笺,和他的任务“交出珍贵之物”有什么联系?
是在暗示他需要“救”什么,或者会“失去”什么吗?
其他房间也陆续发现了异常。
红衣女人被分配在C号房。
她发现房间里挂着一幅风景画,画的是宁静的湖畔和树林。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幅画也发生了变化。
晴朗的天空渐渐阴沉,湖水的颜色变得深暗,树林深处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像是人影的东西,而那些人影的姿态,越来越显得惊恐和扭曲……
王富贵(胖大叔)的房间,整夜都传出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滴水声,滴答,滴答,规律得让人心烦意乱,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学生周明和三人小组(李振、赵坤、孙小梅)共享两个房间,他们也各自发现了奇怪的现象。
周明的被褥总是冰凉潮湿;李振的油灯灯焰会无缘无故变成绿色;赵坤总感觉有视线从床底下盯着他;孙小梅则在窗板的缝隙里,听到许多人一起呜咽……
这一夜,无人安眠。
每个房间的异象都在折磨着住客的神经,仿佛在提醒他们,这里是一个囚禁着无数未了执念的诡异牢笼。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驱散悬崖边的浓雾,客栈里依旧昏暗。
众人脸色疲惫地聚集在大堂。
那个黑影“住客”仍然静静地坐在他的椅子上,对活人的活动毫无反应。
掌柜已经站在柜台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微笑:“各位客人,休息得可好?新的一天开始了,希望诸位今日能在偿还执念的路上,有所进展。”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江齐之和伊万身上略作停留。
“提醒一下,客栈提供简单的早餐,在后厨自取。另外,”他顿了顿,“白天的客栈相对安全,诸位可以探索客栈内外,寻找完成任务的线索。但切记,不要进入标有‘禁’字的区域,也不要试图强行离开客栈范围。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如果我们合作呢?”红衣服女人忽然问道,“每个人的清单任务,可以互相帮助吗?”
掌柜笑了,这次的笑容里似乎有了一丝玩味:“当然可以,客栈并未禁止客人互助,事实上,有些执念,或许正需要他人的见证或援手,才能解开。不过……”
他话锋一转,“他人的帮助,终究是外因,执念是你们自己的,最终需要面对的,也是你们自己,莫要本末倒置。”
说完,他再次转身进入了后间。
众人沉默了一下,开始低声交流各自的房间异象和任务。
分享信息,至少能减少一些恐惧。
“我的任务是‘承认一件自以为是的错误’。”红衣女人展示了自己的清单,眉头紧锁,“提示让我在客栈里找到能印证错误的证据,这算什么?”
“我是弥补一个无法挽回的遗憾,”李振叹气,“提示说遗憾之物可能以残响或回响的形式存在于客栈中。”
其他人的任务也五花八门,都与内心的缺憾、错误、恐惧或执着相关。
“看来,我们真的需要探索这个客栈了,”江齐之道,“先从公共区域开始吧,厨房、后院,或许还有其他老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