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剥夺我的……生机?或者别的什么?”伊万脸色一变。
不去完成,代价已经开始出现了。
这比直接的攻击更可怕,是一种不可逆转的侵蚀。
“看来你没有选择了,”江齐之果断道,“今晚子时,我陪你去后院。”
“太危险了,那口井不对劲,而且半夜……”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江齐之打断他,“我们轮流守夜,等到子时。提前去后院看看情况。”
午夜的后院,比白天更加阴森恐怖。
浓雾也更加粘稠,将客栈紧紧包裹,连天上的月光都透不进来一丝一毫,只有客栈二楼零星从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勉强提供一点光亮。
江齐之和伊万提前半小时来到后院,躲在柴垛的阴影里,观察着那口井。
井盖石板依旧盖着,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没有,只有远处客栈里隐约传来的响动。
子时将近。
伊万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又看了看那些信笺,它们被放在一个木盒里,但木盒正在微微震动。
“时间快到了。”江齐之低声道,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右眼血芒微闪,试图看清雾气中是否有隐藏的东西,但雾气似乎能干扰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能量流动。
子时三刻。
木盒的震动停止了。
伊万深吸一口气,和江齐之一起走到井边。
他用力推开沉重的石板,露出黑漆漆的井口。
按照信笺指示,伊万用刀尖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井口的石沿上。
血液没有顺着石头流下,而是像有生命一一样,在石面上缓缓游走,最终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符号。
接着,他需要“奉上珍物”。
伊万看着深不见底的井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小刀。
这把刀跟随他很久,是他珍视的武器和工具,但似乎还算不上“最珍贵”。
他想起江齐之的话,最珍贵的,可能不是物品。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时的激动,与战友并肩作战的信任,对未知领域探索的渴望,还有……
内心深处,那个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关于身世和过去的谜团与执念。
如果要说他最珍贵、也最不愿意失去的,或许就是追寻那个真相的“可能性”和“自由”。
被未知的身世束缚,却又因这束缚而渴望答案。
他睁开眼,对着深井,“我愿奉上……追寻起源的执念,以此执念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井中突然传来“咕咚”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腾。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井中传来,直冲伊万的灵魂。
伊万闷哼一声,感觉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离了一块,
一阵眩晕感和空虚感袭来,让他差点站不稳。
江齐之连忙扶住他。
同时,那滴鲜血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符号扭曲着,仿佛活了过来,然后“咻”地一下,被吸入了井中。
井下的翻腾声渐渐平息,吸力消失。
伊万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