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之很容易就找到了“缘宝斋”。

店面不大，门脸古旧，木质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店内光线昏暗，摆满了各种佛像、念珠、八卦镜、铜钱剑之类的民俗宗教物品，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陈旧物品混合的气味。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对襟褂子的老婆婆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串木质念珠，慢悠悠地拨动着。

听到有人进店，她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落在江齐之身上。

“小伙子，想请点什么？平安符？招财的？还是看看别的？”老婆婆声音沙哑，带着本地口音。

江齐之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最后落在一叠叠放在小竹筐里的红色护身符上。

和妹妹描述的一样，红色小布袋，用金线绣着符文。

“婆婆，这护身符怎么请？”江齐之语气平常。

“心诚则灵，随缘给个香火钱就行。”老婆婆指了指旁边一个小功德箱。

江齐之拿起一个护身符，布料是普通的棉布，金线绣工还算细致，但那些符文……他仔细辨认，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并不是正统道门或佛家的平安符文，而是一种扭曲变异的复合纹路。

若不是他对能量流动和符文有研究，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这符文的样式挺别致的，好像不常见？”江齐之状似无意地问。

老婆婆拨动念珠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老辈传下来的花样，保平安，准灵的，不少学生娃来请呢。”

“哦？最近请的学生多吗？”江齐之继续试探。

“多是多，心诚的才灵。”老婆婆低下头，继续拨弄念珠，不再多言，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江齐之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他放下护身符，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缘宝斋。

走到店外不远处一个僻静的角落，江齐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小店。

右眼血芒微闪，视野中，缘宝斋被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灰黑色气息笼罩着。

这股气息与店内那些所谓的法器隐隐相连，尤其是那些红色护身符，丝丝缕缕地吸收着周围路人身上逸散的生气，然后汇入店铺深处。

很微弱，几乎无法察觉。

“主人，这店有问题，”小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些符咒长期佩戴，恐怕真的会慢慢影响人的精神和气运，变得萎靡、迟钝，就像你妹妹那个同学一样，而且副本会优先拉这些人进副本。”

江齐之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