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个激灵，从幻觉中挣脱，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我没事，”她咬牙，“先拿铃铛！”

江齐之挡在她身前，面对门口挤满的“人”。

“你们的仇，你们的怨，我们知道了，”江齐之的声音平静，穿透了那些低语，“契约已经毁了，束缚你们的罪证也正在消失，现在让开。”

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他们依旧堵在门口，呓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还给我！”

“孩子！”

“回家！”

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墙壁上的白霜越来越厚。

“他们听不进去，”苏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们被禁锢在这里太久了，必须用铃铛。”

江齐之看向冰柜。

冰柜的门上的锁孔，和餐车门上的锁一样，也被堵死了。

“我来开锁，你准备拿铃铛。”江齐之对林薇道，然后又用同样的方法，用太阳之力灼烧掉锁孔内的污物，用血雷震开锁簧。

“咔哒。”

江齐之拉开冰柜门，寒气涌出，冰柜内结着厚厚的、发黄的冰霜。

在冰柜中央，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古铜色铃铛。

铃铛造型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铃舌是一截小小的骨头。

铃铛

而在铃铛旁边，赫然蜷缩着两具小小的、冻得僵硬的骸骨，看起来应该是三四岁的孩童。

骸骨相拥在一起，仿佛在抵御寒冷。

“……”林薇的呼吸一滞。

江齐之沉默地拿起了那个古铜铃铛，入手冰凉刺骨，但它本身却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就好像能驱散周围的寒意。

就在铃铛被拿起的瞬间——

“呜哇——！！！”

冰柜里的两具孩童骸骨，突然开始哭。

然而这个哭声不是来自骸骨，而是发黄的冰层后面。

与此同时，操作间门口堵着的“人”，像是被刺激到了，疯狂地涌了进来。

“走！”

江齐之将铃铛塞给林薇，自己挡在门口，右拳燃起金色火焰。

“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击中，发出痛苦的嘶嚎，身体如同蜡烛一样融化。

但后面的更多“人”前仆后继地涌上，不顾一切地想要夺回铃铛。

“铃铛！摇铃铛！”苏婉在门外喊道。

林薇咬咬牙，用力一摇——

“叮铃……”

铃声所过之处，疯狂涌来的怨念集合体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惨白浮肿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那些呓语，也减弱了一些。

“有效！”周莽在门外喊道，“继续摇！”

“叮铃……叮铃……”

铃声一声接一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它们停止继续向前冲，站在原地，“望”着林薇手中的铃铛，脸上的疯狂渐渐退去。

“回家……”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自言自语。

“孩子……我的孩子……”一个工人伸手想触碰什么。

“冷……好冷……”一个老人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铃声继续。

江齐之趁着这个机会，拉着林薇，快速退出操作间，退回餐车，然后冲出餐车大门。

周莽、赵木、石磊立刻将门关上，用身体顶住。

门内，铃声还在回荡，它们没有追出来，仿佛被铃声定住了，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