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之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身,看向苏婉房间的方向。
“别惊动她,先看看,你多留意她周围的能量波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嗯!明白,主人!”
江齐之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噩梦,黑影,还有副本里残留的气息……
苏婉,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夜。
苏婉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是那个梦。
她坐起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数扭曲的黑影,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站在深处的身影。
“回来吧……”那个声音在梦中低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的女儿……”
女儿……?
这两个字像锥子一样刺进苏婉的心脏。
她不是孤儿吗?
从有记忆起,她就生活在孤儿院。
档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父母不详,遗弃在福利院门口。
怎么可能……
可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
那种血脉深处的牵引,那种本能的恐惧与……归属感。
“不……”苏婉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不能是那种东西的女儿。
在K444次列车上,当那些黑雾主动避开她时,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因为她能力强,而是那些东西不敢靠近她。
就像小鱼说的,是本能。
水不会主动靠近火。
怨灵不会主动靠近……它们的主人。
苏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副本最后,那些孩童光影消散前看向她的眼神。
那不是感激,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深的畏惧。
“我只是有点特殊的能力而已,”她对自己说,“土系能力,能安抚能量,能拨动时间……只是这样。”
但她知道这解释不通。
如果只是普通的土系能力,为什么那些怨灵会本能地回避?
为什么她能如此轻易地拨动被怨念凝固的时间?
为什么那个噩梦会夜复一夜地纠缠她?
而且,梦里那个背影说的话,越来越清晰了。
“你属于这里……”昨晚的梦里,那个声音这样说,“回到我身边,苏婉,你的力量不该被那些蝼蚁束缚。你是我的血脉,是……”
是什么?
苏婉不敢想下去。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走到卫生间,打开灯,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眼。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
才几天时间,她看起来就像病了几个月。
苏婉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水珠顺着脸滑落,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苏婉用力摇头,甩开水珠。
她不能这么想。
一旦开始怀疑,就会陷入无尽的猜忌和恐惧。
可如果梦是真的呢?
如果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存在,真的和那些怨灵有关呢?
那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