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韬走到伊万身边,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压下了喉头的火灼。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险境,心跳得还飞快。
“今晚,多亏了它。”他看着米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头熊,先是可能带来危险,现在却成了营地的守护神。
谢韬缓慢吐了口烟:“大家伙,多谢了。”
米沙没回应,用鼻子碰了碰圆圆的小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在篝火跳动的光线下,她看见米沙侧腹靠后的位置,有一道大约二十厘米长的伤口。
不深,但划开了皮毛,血正慢慢渗出来,把周围的毛黏成一团。
“米沙!你受伤了!”圆圆哽咽道。
她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它,小手难过地悬在半空。
谢韬也看到了伤口,眉头皱起来。
应该是刚才撞飞那头狼时,被狼爪或者旁边的树枝划到的。
伤口不算严重,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如果不处理,感染会很麻烦。
谢滔安慰道:“圆圆,别急。伤口不深。我们帮它处理一下。”
纪云舒也走过来,看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得消毒包扎才行。”
娜塔莎已经去拿医药箱了。
营地里备着基础的医疗用品,对付外伤的酒精、纱布、绷带都有。
伊万和瓦西里也围了过来。
看到米沙侧腹的伤口,伊万咂咂嘴:“这大家伙真能扛。流着血还把那群狼赶跑了。”
安德烈凑近了些:“它会让咱们处理吗?”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米沙虽然是头温顺的熊,但毕竟是野生动物。
处理伤口难免会碰到痛处,它要是疼急了,一巴掌拍下来……
圆圆似乎看出了大人们的犹豫。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米沙身前,“米沙很乖的!它知道我们在帮它!”
说完,她又转回去,踮起脚摸了摸米沙的下巴:“米沙,你受伤了,流血了。我们帮你上药,包扎一下,好不好?上了药就不疼了,伤口好得快。”
她像是在哄不肯吃药的小朋友。
米沙侧过头,舔了舔自己侧腹的伤口,这个动作让它疼得肌肉抽搐了一下。
圆圆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别舔!会感染的!”
娜塔莎抱着医药箱跑回来。
谢韬接过箱子,打开,拿出酒精、棉签和纱布。
他看向米沙,又看向圆圆。
“圆圆,你跟它说,我们要给它清洗伤口,可能会有点疼,让它别动。”
圆圆用力点头,转过身,一只小手摸着米沙的熊脸,“米沙,爸爸要给你上药了。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你忍一忍,好不好?上了药就好了。你是最勇敢的大熊熊,对不对?”
米沙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额头。
这算是同意了。
谢韬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拿起酒精和棉签。
伊万和瓦西里一左一右站在稍远的地方,手放在枪托上,以防万一。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是米沙真发怒,这么近的距离,开枪也来不及。
纪云舒把圆圆往后拉了拉,但圆圆不肯,非要站在能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