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绳前线的日军看到如此密度的炮火,也明白了,对面的开始进攻了。
前线指挥部内的伊藤三郎看到后,猛地一拍指挥桌,桌上的战术地图被震得滑落一角,茶杯哐当摔在地上溅起水花。“八嘎!这群人疯了吗?”
他额角青筋暴起,瞪着通讯兵嘶吼道,“立刻接通指挥部!请求空中支援!还有,命令所有预备队的部队立刻回援港口,把那些登陆的家伙赶下海!”
通讯兵刚抓起话筒,窗外传来的剧烈爆炸声便让整个指挥部摇晃起来。
伊藤三郎踉跄着冲到窗前,透过硝烟看到滩头插满的红色旗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清楚,防线的缺口已经无法封堵,冲绳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了。
通讯兵脸色惨白地转过身,话筒线在地上拖出扭曲的痕迹:“联队长……航空兵联队被美军舰载机拦截,预备队在半路遭遇伏击……港口方向,已经听到坦克的轰鸣声了!”
伊藤三郎死死攥住窗沿,指节泛白,窗外的红旗在硝烟里猎猎作响,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突然拔出指挥刀,对着空气劈砍两下,却连一丝风都没带动——刀刃上的反光映出他眼底的血丝和绝望。
“命令……所有能战斗的人,退守港口仓库区!死守到最后一刻,尽忠的时刻到了。”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仓库区的日军依托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和交错的射击孔负隅顽抗,7.7子弹如蝗群般从窗口倾泻而出,在断墙上凿出密集的弹孔,水泥碎屑簌簌落下,压得进攻部队只能匍匐在焦土后,钢盔上不断溅起火星。
周团长匍匐在断墙后,左手死死按住被弹片划破的右臂,右手举着望远镜锁定仓库西侧的薄弱点——那里是日军弹药库锈迹斑斑的通风口。
“装甲连,主炮瞄准西侧通风口!三发急促射!爆破组准备,等硝烟起来就冲!”
他对着步话机嘶吼,声音里带着硝烟的沙哑。
坦克主炮骤然轰鸣,炮口喷出橘红色火舌,三发高爆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通风口,炸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碎钢片混着燃烧的木屑如雨点般飞溅。
小林带着爆破组如离弦之箭跃起,军靴踏过滚烫的弹壳发出脆响,借着硝烟掩护冲到仓库墙下,手指被灼热的混凝土烫得发红,仍死死将定向炸药贴在承重柱的裂缝处。
“拉弦!撤!”随着一声巨响,仓库一角轰然坍塌,烟尘如蘑菇云般升腾。
王磊率先冲进缺口,五六式突击步枪刺刀挑开一名日军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沾满硝烟的钢盔上,而右侧货架后突然射出的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在混凝土墙上凿出一串火星。
火焰喷射器对准顽固抵抗的暗堡,橘红色火舌如毒蛇般舔舐着钢筋混凝土工事,内部传来日军撕心裂肺的嘶吼与弹药殉爆的噼啪声。
小刘紧握着喷射器握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灼热的气浪烤得他脸颊生疼,面罩上凝结的水汽与硝烟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周团长的装甲连已经突破最后一道铁丝网,坦克主炮轰开仓库大门时,里面的日军士兵正慌乱地搬运弹药箱。
坦克的履带碾过破碎的门槛,金属摩擦声刺耳欲聋,炮塔旋转时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同轴机枪喷吐的火舌如死神的镰刀,将试图举枪射击的日军扫倒在血泊中。
一名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从立柱后冲出,坦克炮管猛地压低,12.7机枪子弹瞬间将他打成筛子,鲜血溅满身后的弹药箱。
周团长从指挥车上跳下,五六式突击步枪指向前方:“冲进去!肃清残敌!”
爆破组的小林抱着炸药包,猫着腰绕过燃烧的木箱,灼热的气浪燎得他眉毛发焦。
他瞅准角落里吐着火舌的机枪巢,猛地将炸药包掷出,导火索滋滋燃烧的火星在昏暗仓库中划出弧线,巨响过后,日军机枪手的残肢混着木屑飞上半空,枪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