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衡瞳孔骤缩,嘶吼着挥手:“全体进弹坑!快!”队员们瞬间扑向最近的弹坑,蜷缩身体死死贴住坑壁。
一分钟后,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撕裂天际,密集的炮弹如冰雹般砸向高地顶端。火光冲天,烟尘翻涌,日军的嘶吼声被完全淹没在爆炸里。
炮火持续了三分钟,当最后一声轰鸣消散,柳衡猛地抬头,脸上溅满尘土:“冲!快速后撤。”他抄起冲锋枪跃出弹坑,队员们紧随其后。
脚下的焦土还在发烫,烟尘裹着刺鼻的硫磺味往鼻腔里钻,柳衡眯着眼疾奔,冲锋枪的枪托撞得肋骨生疼也顾不上。
“注意脚下。”他吼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一名队员刚要踩上一块凸起的金属,闻言猛地收脚,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穿过高地边缘的断崖时,零星的冷枪从右侧废墟里射来,柳衡顺势翻滚到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板后,举枪回敬两发,吼道:“别恋战!优先撤到接应点!”
队员们猫着腰,借着硝烟的掩护快速穿插,有人胳膊被擦破了皮,血渗出来混着尘土凝成黑痂,也只是咬着牙跟上队伍。
终于冲到山谷口的友军哨位时,柳衡才敢停下脚步,扶着树干剧烈喘息,胸口像是要炸开。
他回头数了数身后的人影,除了两个挂彩的,全员都在。哨位上的战士递来水壶,他接过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微压下喉咙里的灼痛感。
“报告!突击组完成任务,全员后撤至接应点!”他对着通讯器嘶哑地喊,目光望向远处仍在冒着黑烟的高地,攥紧了拳头。
支援连连长快步跑来,拍了拍柳衡的肩膀:“柳队,我们到了!高地情况怎么样?”
柳衡抹了把脸上的烟尘,指着高地顶端:“碉堡基本摧毁,但还有零星残敌躲在暗沟里,注意左侧崖壁下的隐蔽火力点。敌人会利用尸体装死。”
连长点头,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各排注意!按柳队指示,分三路包抄!一组跟我从正面上,二组绕右侧崖壁,三组警戒后方!”
话音未落,西侧火炮群再次响起轰鸣,新一轮的炮弹精准砸向柳衡标记的残敌位置。火光中,日军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炮火停歇后,支援连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上高地,柳衡带着突击小队也重新加入战斗。他们配合着清理每一个暗沟和掩体,爆破筒的轰鸣与冲锋枪的扫射声交织成胜利的序曲。
突然,暗沟里传来一声闷响,一名日军士兵从尸体堆里猛地窜出,举着刺刀扑向正在包扎伤员的医护兵。
“小心!”离得最近的战士王磊眼疾手快,端起突击步枪扫出一个点射,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医护兵惊魂未定地按住伤员的伤口,声音带着颤抖:“谢……谢谢!”
王磊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客气啥,咱得活着回去见家人!”
“轰!轰!轰!”我方预设的百余门火炮同时怒吼,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321高地,硝烟瞬间遮蔽了整个山头。日军残存的火力点刚想还击,就被精准的炮火覆盖,哑口无言。
“冲!”刘帆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步兵部队如潮水般涌向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