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市丸银站在月光下,背对着门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月光把他银白色的头发照得发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
时雨推开门走了进去,市丸银听到脚步声后转过身来,那张脸上没有了标志性的狐狸笑,也没有任何伪装,只有一种时雨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东西,紧张。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点,眼神里有一种藏了很久的渴望。
“东西拿到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时雨从怀里掏出盒子,放在石桌上:“拿到了,我找人验过了,没问题。”
市丸银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月光照在盒子上,照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他伸出手,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然后才把盒子缓缓打开。
暗红色的晶体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那股灵压从晶体里渗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感,像冬天里的炭火,像夏天里的凉风。
市丸银的手开始发抖,在乱菊被蓝染带走的那天晚上,他躲在暗处,看着蓝染从乱菊体内抽出一道灵魂碎片。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从那以后,他发誓要变强,强到能把乱菊的灵魂夺回来,他加入护廷十三队,潜伏在蓝染身边,每天笑着、演着、等着,他等了上百年。
上百年。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眶开始泛红。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雨走到院子的另一边,背对着市丸银,给他留出空间。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呜咽。
时雨抬头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市丸银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站在真央灵术院的体检室里,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给他做体检的时候,发现他的灵压里有一块空缺,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他没有问,但市丸银自己说了。
“有人拿走了我朋友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那时候时雨以为这只是一个孩子的倔强,没想到他真的一做就是上百年。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盒子合上的声音。
“谢了。”
市丸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比刚才稳了很多。时雨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那里,眼眶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个标志性的狐狸笑没有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时雨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释然。
“不用谢,交易而已。你帮我盯着蓝染,我帮你拿回东西。两清。”
市丸银摇摇头:“不一样。”
他看着手里的盒子,声音很轻:“你本可以不帮我的。你跟我非亲非故,我是蓝染的人,你帮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但你还是帮了。”
市丸银抬起头,看着时雨。那双眼睛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有一种很认真的、很郑重的表情。
“这不是交易,是恩情!”
时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正经?我都不习惯了。”
市丸银也笑了,这次的笑容总算不是狐狸笑了,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那张脸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比狐狸笑顺眼多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市丸银把盒子小心地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时雨摆摆手:“别别别,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好好的活着,该干什么干什么。蓝染那边还得你盯着呢,别给我撂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