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村的老槐树下,地脉罗盘的指针还在微微震颤,金光顺着树根的纹路游走,像条苏醒的金龙。陈观棋捏着那枚刻着“引”字的银锁,指腹反复摩挲着锁身的悬空城轮廓——日记里的“龙种双子”,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所以,银面人是我哥?”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人,龙种血在体内翻涌,带着难以置信的滚烫,“那个次次跟我们作对、差点把我心核震碎的银面人……是我亲哥?”
陆九思正蹲在地上翻日记,闻言差点把册子掉进土里:“你没搞错吧?那老小子下手黑得很,上次在昆仑崖,若不是我用爆蛊替你挡了下,你肋条骨得断三根!哪有亲哥下这种死手的?”
“他被天机门的残魂附身了。”凌霜捡起片飘落的槐树叶,叶片上的脉络竟与日记里的双子血脉图重合,“你看这里——”她指着日记中夹着的信纸,是婉娘的字迹,“‘引儿被煞气侵体,需以银面镇之,待观棋觉醒龙种,双血相融方可解’。银面不是为了遮脸,是为了镇压他体内的煞气。”
陈观棋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想起银面人每次动手时的犹豫,想起对方在断魂崖放过他的那一刀,想起总枢令里偶尔传来的微弱心跳声——原来那些不是错觉,是血脉相连的本能。
“天机门从一开始就知道双子的事。”乌荔突然开口,银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故意离间你们,就是怕双血相融唤醒息壤之力。阿公说过,息壤是地脉的本源,能让崩裂的地脉起死回生,也是天机门最忌惮的东西。”
陈观棋翻开日记的下一页,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兽皮卷,画着冰族与龙族的盟约:“双子血脉相合之日,以冰族玄冰为媒,龙族龙涎为引,可开地脉之心,唤息壤之力,补心核之缺……”字迹是冰族古文,凌霜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先祖亲笔!”凌霜的冰蓝色瞳孔亮起,“冰族世代守护的‘玄冰髓’,就是唤醒息壤的关键!我带在身上!”她从颈间解下个冰晶吊坠,里面封存着半滴透明的液体,正是玄冰髓,遇光后泛着彩虹般的光泽。
陆九思突然一拍大腿,铜葫芦里的噬蛊虫被震得飞出来:“我知道咋让你哥醒过来了!”他指着总枢令,“银面人虽然被附身,但魂魄没散!地脉玉能聚魂,你用四玉摆个聚魂阵,说不定能把他的残魂从令牌里逼出来!”
陈观棋茅塞顿开。总枢令是天机门的核心法器,银面人长期佩戴,残魂必然附着在上面。他立刻从怀中取出四玉——青、赤、白、黑四色玉佩在阳光下流转,与总枢令产生隐隐共鸣。
“北斗方位。”凌霜迅速在地上画出阵图,“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为阵脚,玉衡为阵眼,正好对应四玉和总枢令。”
陈观棋依言将四玉按方位摆放,总枢令置于中央。龙种血滴在阵眼处,金光瞬间冲天而起,四玉同时亮起,与总枢令的黑气展开角力。令牌表面的骷髅徽记发出痛苦的嘶吼,黑雾翻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强行拽出来。
“再加把劲!”陆九思掏出噬蛊虫,虫群扑向黑雾,专啃附着的煞气,“给老子出来!”
金光与虫群的夹击下,黑雾渐渐消散,总枢令中飘出道半透明的虚影——银面人!只是此刻他没戴面具,露出张与陈观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眉宇间多了道浅浅的疤痕,眼神虚弱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