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僵在原地或者语无伦次地反驳，而是“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转身就朝沙发的另一端跑去，脚步匆忙，一副打定主意要远离这个“危险源”、坚决不再停留的架势。

“啊呀，别跑呀，小灵妹妹～”小月见她这次反应不同，眼中兴趣更浓，却没有立刻追上去。

她只是提高了声音，用带着几分戏谑和探究的语气在她身后喊道，“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觉得，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好看一点，还是……”

“‘那时候’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的我，更好看一点呢？”

果然，已经跑离沙发、手都搭上楼梯边的小灵，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时候……她指的是……变成那个样子的她……）”

那个十一二岁少女的身影，以及与之相关的、深埋心底的某些记忆和情感，再次被轻易撩动。

小灵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然后，强忍着依旧滚烫的脸颊和耳根，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看向依旧懒洋洋靠在原处、却用灼灼目光锁定自己的小月，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质问的意味。

“哼，教主大人，你之前变幻外形，不都是变成十八九岁、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姐姐样子吗？怎么……”

“怎么那个时候，偏偏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的样子？”她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嗯哼～”小月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鼻音，她歪了歪头，金发流淌过肩头，脸上的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狡黠。

“怎么了？难道只许你们喜欢成熟漂亮的大姐姐，就不许我偶尔……也喜欢一下可爱的小萝莉吗？个人爱好，很正常的啦～”

说着，她身上闪过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色流光。

下一秒，坐在沙发上的不再是那位金发靓丽、身材高挑的少女。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岁左右、留着柔顺黑色短发、小脸精致得如同洋娃娃、眼神却依旧带着那份独特灵动与狡黠的小女孩。

正是小灵记忆中，那个在棺材边惊鸿一瞥的少女模样。

“嗯——！”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记忆中的面容如此清晰地、近距离地再次出现在眼前时。

小灵的瞳孔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整个身体都轻轻地、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因为外貌的冲击，更是因为这张脸所关联的、她内心深处某个柔软而珍视的角落。

小灵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虫鸣。

最终，她像是耗尽了所有逃跑的力气，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沙发边。

不过，小灵并没有再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变成小女孩形态的小月，眼神复杂。

“教主大人……”小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你变化成别人的样子……是有逻辑的吗？”

“必须要……亲眼见过对方，或者至少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才能变出来？”

“嗯嗯，那当然啦！”小月用力点头，黑发随着动作晃动。

她仰着小脸，用那双属于孩童却蕴含深意的眸子看着小灵，表情天真无邪，仿佛真的只是在讨论一个有趣的能力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