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另一个问题紧接着浮现。

“（但是……她是‘教主大人’扮演的‘小月’啊……不是以前那个真正的小月了。）”

她喜欢的，究竟是那个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童年玩伴“小月”？

还是此刻强大神秘、却愿意在她面前扮演脆弱依赖的“教主大人”？

抑或……她喜欢的，就是此刻这个复杂的、集合了强大与脆弱、神秘与天真于一体，假扮“小月”的“教主大人”？

这个问题太复杂，对于初次遭遇如此汹涌情感的小灵来说，就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啊啊啊……怎么办啊……”

越想越混乱，越想越羞耻，小灵只觉得脸上热得快要烧起来。

她无法安然躺着，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凉爽的枕头，身体则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无助地在床上小幅度地扭动、翻滚起来。

嘴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试图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满溢的、无处安放的躁动和甜蜜的苦恼。

就在她裹着被子，像颗不安分的糯米团子一样滚到第三圈，头发凌乱，眼神迷蒙时。

“小灵灵？”

一道带着疑惑和关切、清澈柔软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床边传来。

“你这是……睡不着吗？”

刚刚从外面归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夜晚凉意的小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

她微微歪着头，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身上是干净的睡裙，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润和纯粹的好奇，正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在床上“烙饼”的小灵。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小灵所有的动作僵住，脸上的红晕“轰”地一下炸开，比刚才更盛，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瞪大了的眼睛，写满了“被当场抓包”的极致羞窘和无处遁形的慌乱。

“小、小月月！你…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怎么回来这么慢！”

大脑一片空白的小灵，在电光石火间选择了“先发制人”。

试图用这个带着些许质问的问题，来掩盖自己刚才那番羞死人的“床上打滚”痴态。

可惜，过于慌乱的心跳和烧糊涂的小脑袋瓜，让这句临时找的借口漏洞百出，连语气都虚浮得像是飘在空中的羽毛。

果然，小月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偏了偏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随之滑过肩头。

“嗯？小灵灵，我不是说自己要再清理一下浴室吗？还让你先睡的。怎么你扭头就忘了呀？”

小月语气自然，带着点被冤枉的小小委屈。

这确实是她在浴室里就准备好的说辞，为之后的短暂离开打了掩护。

“嗯！”

小灵顿时语塞，被这么一提醒，记忆回笼，小脸更烫了。

“（对、对哦，我到底在说什么蠢话啊！）”

这下更是欲盖弥彰，羞窘得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于是，她采取了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应对方式。

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