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接过笔,目光扫过帐中诸人:“传艺需设‘百工堂’,让杜康掌酿造、松芋掌医药、陈胭掌织造,分门别类,各尽其长;护民需立‘巡安部’,黄飞虎将军与苏全忠将军分领东西,教乡勇武艺却禁私斗,守土而不扩疆;聚贤则设‘纳贤台’,由比干大人主理,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登台献艺,入宗传习。”
黄飞虎闻言,当即起身:“巡安部的规矩我来定!凡入部者,先立誓‘不扰农桑、不欺老弱’,违誓者,当场废去武学,逐出宗门!”
苏全忠年轻气盛,接话道:“我愿带一队子弟,先去西岐周边村镇,教农户们扎篱笆、设陷阱,既能防野兽,也能御匪患,算做巡安部的第一桩事。”
角落里,杜康抱着酒葫芦笑了:“那我便在宗内开个‘醉仙坊’,传徒弟们选粮、发酵的法子。往后农户有了余粮,便能酿些米酒换钱,日子也能宽裕些。”
松芋捧着药篓起身,篓中刚采的草药还带着晨露:“我这‘百草堂’设在集镇上便好,白日里诊病,夜里教各村选两个后生学认药、熬汤,不求他们成良医,至少能治些头疼脑热,免得小病拖成大病。”
姬发看向浅?与茧风:“浅?姑娘善音律,茧风姑娘通机关,不如设个‘巧思阁’?教孩子们识乐律、明数理,或许能琢磨出省力的农具、结实的桥梁。”
浅?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的调子漫开来:“我可编些易懂的歌谣,把节气、农时都唱进去,孩子们学起来快。”茧风则从袖中取出个木做的小风车,顺风一转,叶片竟带出细密的水珠:“我这‘洒水车’的法子,正想教给农户,浇地能省一半力气。”
书生捧着书卷,朗声提议:“当设‘启蒙院’,教孩童读书识字。不单教经文,更要教算术、辨善恶,让他们知道,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明事理、护家人。”
伯邑考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宗卷上的空白处渐渐被填满:李俊自请去江河沿岸,教渔民辨识水文、修补渔船;陈江擅长筑城,愿传垒墙、挖渠的法子;刘吉沉默寡言,却主动提出要教孩子们扎风筝、制木鸢,说“玩乐里也能学手艺”。
比干捋着长须,看着宗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叹道:“昔日诸侯会盟,多为疆土之争;今日云天聚首,皆为民生之计。这宗门,怕是要比任何城池都坚固。”
正说着,帐外传来喧哗。姬满掀帘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扛着锄头的老农,为首的老者捧着一坛新酿的米酒,颤巍巍道:“听闻伯侯要立宗传艺,俺们几个庄稼人,也想学着改良农具。这坛酒,算俺们的拜师礼!”
伯邑考亲自上前接过酒坛,笑道:“老人家这礼,比金银还贵重。云天宗的门,本就是为你们开的。”
帐内的烛火渐渐被晨光取代,宗卷上的墨迹干透,映着窗外初生的朝阳。众人走出帐外,只见远处的田埂上,已有孩童在放风筝,线轴转得飞快,风筝上的“云天”二字,在风里舒展如翼。
姜子牙望着那风筝,对伯邑考道:“你看,这宗门还没立起牌坊,却已先飞进人心了。”
伯邑考点头,目光落在众人脸上——有武将的刚毅,有医者的慈和,有工匠的专注,有老农的淳朴。他知道,云天宗的真正根基,从不是这一纸宗卷,而是这些愿意把日子过暖、把技艺传下去的人。
风过营寨,带着新麦的清香,也带着那句在众人心中默念的话:
从此,有技可传,有民可护,有处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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