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愣了愣,随即笑得露出牙,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忘不了!不止桂花糕,你爱吃的蜜饯也备着!”
风里飘来远处戏台收尾的锣鼓声,像是在为这月下的约定敲着节拍,甜丝丝的,落在心里,比任何戏文都动人。
夜风渐浓,竹影在院墙上摇摇晃晃,浅?把那串野菊干挂在窗棂上,月光透过花瓣的纹路,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指尖划过布包上粗糙的麻绳,忽然想起方才他递包裹时,指腹蹭过她掌心的温度,像揣了颗暖烘烘的小太阳。
“在想什么?”伯邑考端着两碗热汤进来,碗沿冒着白汽,是用下午采的野菊和蜜枣煮的,甜香混着药香,暖得人鼻尖发痒。
浅?接过汤碗,指尖碰着滚烫的瓷壁,慌忙缩了缩手。他眼疾手快地托住碗底,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慢点喝,别烫着。”他的声音比汤还暖,“明儿去镇东头的老木匠那,给你做个装针线的木匣子,你那些绣线总乱糟糟堆着。”
浅?低头吹着汤面,热气模糊了视线:“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他打断她,眼里的光在烛火下跳动,“木匠是我远房表叔,手艺好得很,让他雕几朵野菊在匣子上,配你的绣活正好。”
她没再推辞,小口啜着汤,蜜枣的甜混着野菊的清苦,在舌尖绕出温柔的滋味。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上的野菊干轻轻晃动,像是在应和着屋里的絮语。
第二天一早,伯邑考果然去了镇东头。浅?坐在窗边绣花,针脚在素布上游走,不知不觉就绣出朵野菊,花瓣的弧度,竟和他给的野菊干分毫不差。
日头偏西时,他扛着个木匣子回来,匣子是温润的梨木色,边角打磨得光滑,盖子上雕着缠枝野菊,纹路里还嵌着细碎的铜丝,在光下闪着淡金的光。
“打开看看。”他把匣子递过来,额角还带着汗,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浅?掀开盖子,里面铺着软绒布,分了七八个小格子,正好放不同颜色的绣线。最底下还有个暗格,她指尖一按,弹出个小抽屉,里面静静躺着支银质绣针,针尾缀着颗小小的珍珠。
“表叔说,珍珠养针,绣出来的线迹更匀。”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话没说完,就被她拽住了袖口。浅?抬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像落了星子:“喜欢,比城里铺子卖的还好。”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喜欢就好,以后绣活累了,就用这匣子歇手。”
暮色漫进窗时,浅?把绣线一一归进木匣,铜丝嵌的野菊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像把日子里的甜,都锁进了这方小小的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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