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话,高渐飞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出城恭迎康莫天,也算是给足了这位蒙古新册封的镇南王牌面。
康莫天看见领着文武百官来迎接自己的高渐飞,也是有点错愕的。
“何德何能,竟敢劳烦君上出城迎接我啊!”
“你我二人,本就是旧相识,此番出城迎接,除为国事外,更有为你我昔年之情谊啊!”
高渐飞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康莫天都忍不住动容,真的在脑海中回想起来之前两人在酒楼里谈论生意的画面。
“哈哈哈……”康莫天开心大笑起来:“君上,请!”
“请!”
两人直奔魏国皇宫而去,此处已经设好酒宴。
分主宾落座后,高渐飞和康莫天两人都没有谈及国事,反而是一个劲儿互相敬酒,然后观赏歌舞。
这一下,两人都不着急,可是让双方的臣子着急了一把,当真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可是,主事的两位不说话,下边的臣子再怎么着急,也万万没有僭越议事的道理。
更何况,这只是镇南王刚到,如果就火急火燎地提出来议事,岂不是难免被人轻视了?
想到这里,丞相苏问弦多方用眼神压制想要越众而出的官员们,愣是熬到了宴会结束,也没有一个魏国的官员做出不合身份的举动来。
夜色深沉,回到驿馆,康莫天却睡意全无,而是和幕僚范先生坐在一起说话。
“我观这魏国皇帝下属的臣僚们,都非常能沉住气的样子,此番王上所言,他们恐心有怀疑,不敢信耳。”
康莫天颇感无奈:“我本怀着诚信而来,断无分毫欺瞒的地方,该如何才能让魏国皇帝相信我所言呢?”
范先生摇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越是着急,就越是办不成——王上耐心安歇,明日入宫与皇帝详谈贩卖战马的事情吧!”
康莫天闻言,轻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先前,高渐飞和威远王孛儿只斤安达卢会盟的时候,就曾经谈到过双方可以开边市,交易一切东西,甚至连铁器都可以交易。
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蒙古卖给魏国的战马,是那种未曾阉割过的。
然而,实际上,蒙古售卖给中原的战马,全部都是阉割过的公马。
至于母马,那绝对是不在售卖之列的。
可谓是双方都在对外贸易中,互相卡彼此的脖子。
“也罢,那就明日进宫去见过皇帝再说。”
康莫天带着几分烦躁的口吻说道。
范先生微微一笑,起身告辞,只是走到门口边上的时候,他又回头躬身一礼:
“王上,此番谈论国事,若是想占据主导,最好还是沉住气一些。”
说完这话,范先生便就此离去,也不多言。
康莫天闻言愣住,什么意思?
是自己表现得过于急躁了吗?
可……
罢了,明日见了魏国皇帝再说吧。
与此同时,皇宫内。
苏问弦正在和高渐飞谈论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