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了两日时间,辽州那边的地方官员送来了一个好消息,鞑靼人把之前占据的偏远城池,还有抓走的魏地百姓给放了回来,除此之外,鞑靼人已经递交了国书,准备再次派遣使臣,将在一个月后出使大魏。
高渐飞看到这奏表后,眯着眼睛思考了好长一会儿的时间,这才丢给苏问弦去处理。
鞑子这是怕魏国现在势头正猛,干不过乾国,到时候拿他们出气立威。
不过,故土重获,这对于如今的大魏,自然是好事儿。
万春城外,乾国大军营地,主帅大帐内。
曹驰杰这个时候才得知了宋明昭被杀,程见山带着太和城的军队投降了魏国皇帝高渐飞的消息。
而如今在眼前这座城里,手握十五万大军的丁修己,也一样投降了高渐飞。
如今,自己正在和魏国的军队对峙。
即便如此,这些消息都还是城里的丁修己主动透露给他的。
曹驰杰为乾国上将,丁修己以前也是,说到底,两人之前还经常在乾国的长安城里勾栏听曲儿。
如今两人各自带领大军,走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对立面上,真是叫人忍不住感叹人生真是无常。
曹驰杰升帐,将军中众多将军都找来,把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各位,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今故魏旧地看似遭逢巨变,我们有机会可以从中突破,可也蕴含着莫大的危机。”
曹驰杰声音沉沉,语气发闷:“高渐飞自从凉州发迹开始,便一路上高歌猛进,所向无敌。”
“他手中当初只不过万把人的时候,就把凉州打下来了,段怀安手握五万定北军,在他面前也像是泥塑纸糊的一般脆弱。”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扫过在场所有的武将:“我们这次发兵北上,看似是一直压着丁修己打,可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宋明昭那边边不得人心,将士们都不愿意为他卖命,所以才会有了这种假象。”
“大帅的意思是,退兵吗?”骠骑将军段承宗站起身来,他的骠骑军先前就是追得最狠,以为丁修己手底下的军队不堪一击。
结果,直接被人掉头狠狠地教育了一次,折损过千,就连他本人都差点当场战死。
也正是为此,从一开始到了战场上,就耀武扬威,看谁都是匹夫,都是插标卖首的骠骑将军段承宗忽然就变得很讲礼貌了。
“我赞同退兵!”先锋大将李玄策站起身来表态,他和骠骑将军段承宗两人都是吃过大亏的人。
他是仗着自己武艺过人,身边的骑兵精锐,所以之前追得很猛,其结果嘛——差点被阵斩。
之后段承宗嘲笑他胆小如鼠,所以带着骠骑军去追,然后也差点死在战场上……
所以,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反而成为了这十万北伐军中关系最好的人。
其余的武将没有吭声,只是彼此之间用眼神互相交换着想法。
“是战是退,总得有一个统一部署,难道这幽州之地,我们打下一半来后,又要拱手让出?”
“笑死人了,你受得住吗?高渐飞打仗有多猛,谁不清楚?”
“更别说,之前谁没在追击丁修己的时候吃过亏?都他娘觉得丁修己是软柿子,可是追狠了试试看?”
“快得了吧,现在幽州有一半是我们的,一旦退兵,朝廷那边来问责怎么办?”
“这个屁真他娘的臭,什么叫做朝廷问责?朝廷要是厉害,让他自己发兵来打啊,干嘛让我们上?”
“狗屎狗屎!都他娘的是狗屎,司马衷那老贼如果有能耐,怎么不自己来带兵,老子就不怕他,有本事动我试试看!”
“快别吵了,幽州以断春城为中心,没有拿下断春城,说什么都得退兵。”
“还是退兵吧,不然等着高渐飞到了后,咱们要是在这里损兵折将,朝廷问责,大家伙儿日子都不好过,也别总叫嚣着让丞相来弄死谁谁谁……”
“……”
大帐内简直就像是菜市场一样的吵闹了起来,有几个吵得凶的武将,甚至都撸起袖子,准备从口水战变成肉搏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