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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徐茂才暴起的瞬间，王昊睁眼了。

那一瞬。

他看见王昊眼中有道闪电划过。

“咔嚓！”

一声惊天霹雳，就在他脑海中炸响。

徐茂才顿时心神俱裂。

抓着烟灰缸的手猛地僵滞半空，离王昊的额头只不到半米。

然后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深邃如万古深潭，死寂得让人心慌。

眼底又仿佛有日月沉浮，有天地生灭。

刹那间，磅礴威压骤然降临。

他像一只蚂蚁，看见整片天空压了下来。

“咣当！”

烟灰缸脱手坠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茂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地板上的沉重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恐惧。

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疯狂滋生。

这是灵魂深处，对高级生命本能的臣服。

他想喊，发不出声。

想挣扎，身体却像被焊死。

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王昊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冷意开始蔓延。

无声无息，浸透骨髓。

比窗外零下的严寒更刺骨。

客厅温度骤降。

窗玻璃上凝出霜花，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徐茂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浑身被冷汗浸透。

牙齿咯咯打颤，他拼命咬紧牙关，感觉血液都要被冻住了。

“看来，你不够理智。”

王昊的声音清冷淡漠。

可每个字落在徐茂才耳朵里，都像锤子砸在他胸口。

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啪。”

卧室门被推开。

听见声响的严子娴，披着睡衣走了出来。

她刚张嘴想说什么，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

徐茂才眼角余光看见了。

可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自认见过不少场面。

可他现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连抬头仰望都不能的存在。

“昭和制药和康辰集团，和你接触的人叫什么？”

徐茂才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

“昭和制药……是伊纯也忠。康辰集团……是苟汉兼。”

“这两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们没给我留联系方式。”

“他们让你做的事，除了举报，还有什么？”

“指……指示我，一旦检测结果坐实，立刻推动立案。

后面会有媒体跟进，把事情闹大。”

徐茂才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们还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笔钱。”

“江明昭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他……他没让我做什么。只是组了个饭局，介绍我和他们认识。

后面的事，都是我和他们直接联系的。”

“我给你两条路。”

王昊神色淡然，

“第一，往后余生你在高墙里度过。

第二，举报昭和制药和康辰集团。”

“我......能不能不举报？我可以撤销命令，我可以退钱辞职……”

王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觉得是有资格谈条件，还是觉得他们会允许你退钱。”

徐茂才浑身一颤，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

“……我举报。”

“不是没有举报人吗，现在可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