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消息确凿。
廉政公署的人已经出发了,带队的是叶秋手下的得力干将,叫什么……猎鹰。
据说这人手段极狠,在大都这几天,已经查办了三个三品大员。”
“那又如何?”
崔守仁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旁边侍女新奉上的茶水。
虽然脸上看似镇定,但那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少许有些不安。
“我崔家每年给朝廷上缴那么多税银,
如今换了朝代,这顾飞翻脸就不认人,张口就要我们补交这十年的漏,还要彻查漕运?”
“这哪里是查账,这是要掘我崔家的根!”
“家主,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把那三百万两银子交出去?”一名长老肉疼地问道。
“交?交个屁!”
崔守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大恒初立,西域那边局势不稳,南边听说也不太平。
他顾飞现在正是用钱之际,才想出这么个损招来抢钱,如果我们这次低了头,以后就是他案板上的肉。”
“可是……那是神秘的黑甲卫啊。”
“黑甲卫又如何?”
崔守仁突然压低了声音,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一位灰衣老者。
“二叔,您看这事……”
那灰衣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精芒。
他身后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即便隔着布帛,也能感受到里面透出的森森寒气。
此人正是崔家的底牌,也是青州武林的泰斗,半步宗师境的高手——人称断水剑崔无命。
“黑甲卫的火器确实厉害。”
“但火器终究是死物,也是有死角的。只要不给他们结阵开枪的机会,百步之内,取其首级,对老夫而言,并非难事。”
听到这话,崔守仁心中大定。
“有二叔这句话,侄儿就放心了。”
崔守仁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森然: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山高皇帝远。
要是那个什么廉政公署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若是他们不知好歹,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这青州,到底是谁说了算。”
“传令下去,让漕运上的兄弟们休息几天,就说河道淤塞,船只无法通行。截断送往金陵的粮食和布匹。”
“另外……”
崔守仁看向那灰衣老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据说那些廉政公署的探子可能已经来了,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走出青州地界,做得干净点,伪装成山匪劫道。”
“只要让他们知道疼了,他们自然会明白,有些规矩,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即便改朝换代,我崔家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