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炳坤听完小舅子王闻喜这话,当即就一脚踹了过去,王闻喜早就防着自己姐夫来这一脚了,嘿嘿笑就跑开了去。
“我告诉你,别给我整这些下贱的招数,要是给我整出事来,到时候再兴那边,我都没脸去见他,”黄炳坤这个人,干了这么久的生产队队长,对人对事还是挺讲究一个规矩办事的,不喜欢耍阴的。
他虽然想把陈再兴交代的事尽快的办成,但是他不想因此而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损招,首先他自己心里这关就过不去。
他也知道小舅子王闻喜说的对,那些人是真的难缠,但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克制,不能乱来,这可是和区政府的合作工程,是华兴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要是因为自己乱来,导致公司被牵连,他那里还有脸去见陈再兴。
黄炳坤拿出车钥匙,摁下解锁,停在大院里的照夜白滴滴叫着闪了两下灯,黄炳坤坐上主驾,对着王闻喜道,“走上车,再去王老婶那边看看。”
王闻喜苦着脸上了副驾,边系安全带边抱怨道,“还去啊,都去了八回了,回回都是吃瘪。”
“八回也得去,咱们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你小子还想不干活白拿工资啊,”黄炳坤将车开出大院,一脚油门就往黄河北路那边开去。
车子一路拐进华兴盛超市广场,广场里巡逻的超市保安,见到照夜白开进来,知道这是黄炳坤的车,都挥手打着招呼,黄炳坤一人散了根烟,笑着说有事要办,就带着小舅子往棚户区走去。
两人一路往棚户区里边走,尽量的避开小巷子里的积水和淤泥,这棚户区里各种味道都有,沟渠里一些小孩子随处拉的粪便,乱倒的沙土,随处丢弃的破碗。
大部分的住户都已经搬走了,两人还未走近王老太的住处,就已经听到了话匣子里传出来的潮剧声音,黄炳坤快走两步,来到了房门紧闭的王老太门口。
房门是那种老旧的双开木门,门板两边用漆分别写着‘自立’‘更生’,上面的漆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了,门板底下被老鼠咬出个洞来,被人用木板给修补钉上了。
听着里面传出的潮剧声音,黄炳坤上前敲门喊道,“老婶啊,开一下门,我是炳坤啊。”
没人回应,黄炳坤不管继续敲门继续喊,“老婶啊,我是炳坤啊,在不在家,开一下门!”
王闻喜凑到门上,透过中间的门缝往里头看,见到王老太就坐在竹凳上,听着潮剧故意装听不到,“姐夫,她在里面呢,我看她就是故意不开门的。”
黄炳坤今天无论如何,非得把王老太这门给敲开不可,他索性直接坐在门槛上,不停的拍打着房门朝里面喊,“老婶,我知道你在家,你有什么要求,咱们都可以当面好好谈。”
“谈什么谈,”里面的王老太许是被黄炳坤的敲门声给敲烦了,直接就隔着门大喊了起来,“都说了,八百一平,少一分都不签!”
见里面王老太终于肯回应了,黄炳坤忙喊道,“老婶啊,你这一开口就是八百,实在是为难我啊,政府牵头搞咱们这个棚户区改造,给出的补偿建议,也才不到三十块钱一平,我们公司多出十块,也是为了照顾大家。”
“老婶,您这房子六十三平,都有2520块钱了,您拿出补偿的两千块钱,我们华兴地产还能给您一套商品房是不是,再说我们还能给你八十块钱的临时住房补贴,您算下来是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