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住手!”
“拉开,把他们给朕拉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羽林军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七皇子的胳膊,将他硬生生地从平阳侯世子身上拖开。
七皇子还在挣扎,双腿乱蹬:“放开我,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这个浑蛋!”
尚德皇帝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一天天,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一滩烂泥似的平阳侯世子,又看了一眼还在发疯的七皇子,冷冷的开了口:“传朕旨意!”
“平阳侯世子,秽乱宫闱,大逆不道,即刻处死!”
“柳氏,不守妇道,混淆皇室血脉,赐白绫一条,即刻执行!”
随着尚德皇帝冰冷的旨意落下,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平阳侯世子听到判决,并没有求饶,反而像是解脱了一般,仰天大笑三声,被羽林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七皇子听到“柳氏赐死”这几个字,原本的愤怒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整个人瘫软在羽林军的手里,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不……父皇……不要杀柳儿……”
“柳儿她是无辜的……她是被人骗的……”
“父皇,求求您,饶了柳儿吧……”
七皇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刚才还要杀人的暴怒狂狮,转眼间就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众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七皇子,说他蠢吧,他是真蠢;说他痴情吧,也是真痴情。
都被人绿成这样了,还要给那个女人求情。
这脑子,怕是全长在恋爱上了。
尚德皇帝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气得胸口发闷,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到现在还护着那个毒妇!”
“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骨气的玩意儿!”
“给朕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朕连你一起办了!”
七皇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大声嚎叫,只能跪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地,看着确实有些可怜。
然而,有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孙御史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官袍,再次上前一步。
他的眼神坚定,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斗士。
“皇上,微臣还有本要奏!”
七皇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红肿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孙御史。
这老头还要干什么?
他都已经这样了,侧妃都没了,表弟死了,脸也丢尽了,这老头还不肯放过他吗?
孙御史根本不理会七皇子那杀人的目光,朗声道:“皇上,七皇子不仅治家不严,更是玩物丧志,荒废政务!”
“据微臣所知,七皇子此次从封地回京侍疾,竟然带了足足三百只斗鸡!”
“这三百只斗鸡,由专人看护,每日喂食人参鹿茸,住的是金丝楠木的笼子,吃的是精细的小米拌肉糜!”
“堂堂皇子,回京看望病重的父皇,不带良医,不带补药,却带了一群扁毛畜生!”
“此乃大不孝!大不敬!”
孙御史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七皇子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