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日是她来了,若是让邢管家瞧见,岂不是又要痛心了。
但她始终不明白的是,邢天胜受尽温家恩惠,从前一直老实本分,为何会突然背叛。
邢天胜见她迟迟不做声,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依旧装出一副‘为温姮着想’的模样,“大小姐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救白朔。”
多说多错,他以为演一出戏能降低温姮的戒备,殊不知却加深了她的怀疑。
温姮并未拆穿他的把戏,默默转身提来一只木桶便去打水。
邢天胜见状连忙伸手阻拦,“大小姐,您怎么能做这些!”话毕,随即转头喊来几名正在另一侧救火的衙役,“你们几个,快,快随大小姐去救火!”
温姮停下脚步,“不必。”
“东边关押的犯人比白朔重要,你们做得没错!”
“白朔与温家的是私怨,这点本小姐还是分得清的。”笑话,她此刻巴不得他们尽快将东侧的大火扑灭,甚至期待邢天胜得知是他们亲手救下白朔后的反应。
她转头看向灭火的百姓与衙役,诚恳道:“辛苦诸位全力灭火,万不能引起梁国贼人的注意。”
“是,大小姐!”
邢天胜见众人格外听从温姮的吩咐,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他目光死死盯着温姮的背影,脑子里回荡着她方才的话。
虽不确定温姮此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却能明显感受到温姮对他隐有不满,这还是大小姐第一次给他甩脸色。
难道是因为白朔没有被救出来?
他脸色微沉,垂眸掩住眼底怒气,瞧见温姮自不量力灭火的动作满是不屑。
熊熊烈火之下,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白朔。
与此同时,东侧牢房内
苏夏沿着密道向前,终于走到地道尽头,举起蜡烛一看,发现头顶有一块石板,显然是地道口。
她将蜡烛放置在一侧,双手推石板,仅仅用了两分力道便将掩盖洞口的石板推开。
石板被推开的瞬间,燃烧后的灰烬扑面而来,所幸都被脸上的面巾阻挡,但仍有少量灰尘飘入眼中。
她微眯着眼,瞧见前头有一道模糊背影,那人正跪坐在一人身侧,面目狰狞使出浑身力气掐着地上之人的脖颈。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但仅凭其阴柔的五官便能看得出来躺在地上的人是白朔。
白朔脸色已经变得紫青,眨眼间便会窒息而亡,苏夏毫无迟疑,从空间取出一根长鞭朝着跪坐的男子抽去,长鞭裹着男子的脖颈,顺势将人掀翻在地。
她手上用力,“唦”得一声便将人拖至地道口。
趁着男子倒地吃痛的空隙立刻从地道钻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抓住一根烧焦的木头混杂着黑灰塞入男子口中,紧接着再利用长鞭束缚住他的双手,大手一挥便将人丢进地道中。
“嘭”
男子被痛摔在地,一睁眼只看到黑黢黢一片,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又是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精准踩在他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脚上,“咔嚓”一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夏默默抬起脚,小心翼翼将石板扣好,左右各提一人,轻松得宛如提着买一送一的两只鸡仔,弯腰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