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仔细查看了草药和药丸,又问了汉子的配方比例和制作过程,沉思片刻,道:“老乡,您这方子,以活血化瘀、通络止痛为主,配伍大致合理,用的也都是药性相对平和的草药。从您描述的效果看,应该是对症的。”
汉子松了口气。
陈阳又道:“不过,您这药丸里,似乎加了点生川乌?”
汉子一惊:“您……您这都能看出来?是加了一点,为了止痛效果好。我都是严格炮制过的,先煎很久。”
陈阳正色道:“川乌止痛效果确实好,但有大毒,炮制、用量、煎煮时间要求极高,而且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用。您自己用,或许有经验,把握得好。但如果给别人用,风险就大了。一旦中毒,可不得了。”
汉子面色一凛,连连点头:“您说得对!”
“我也就是自己家人和信得过的邻居用用,从来不敢随便给人。以后这味药,我尽量不用,或者找更安全的代替。”
陈阳笑了笑:“您有这份心,很难得。”
“其实您这方子的基础很好,如果能进一步优化,去掉风险大的药,加入一些本地特色的、安全的活血草药,比如您这里有的‘九龙藤’‘铁包金’,效果可能也不错,还更安全。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汉子大喜:“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汉子自称姓柳,就住在河湾镇旁边的柳树沟村。
柳师傅非常健谈,不仅讲了他的草药经验,还说了很多本地民间治疗常见病的土办法,有些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细细琢磨,又有其道理。
比如用新鲜的仙人掌捣烂外敷治疗腮腺炎,用南瓜蒂焙干研末治疗习惯性流产,用蚯蚓白糖液治疗烧烫伤等等。
庄启文和曾云辉听得津津有味,认真记录,这些来自最基层的实践经验,往往是医学创新的重要源泉。
柳师傅聊得高兴,最后压低声音道:“几位专家,我看你们是有真本事,也是真心为老百姓好的。”
“不瞒你们说,我们这山里,还有些更……更特别的病,和治法。你们要是有兴趣,明天义诊结束后,我带你们去个地方看看?不过,那地方……有些说法,你们城里来的,可能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