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药都可能引起过敏反应。”
感染科主任道:“但通常用药后几小时到几天内出现,这位患者用了三天才加重,时间上有点不符合典型药物过敏。”
陈阳静静地观察着患者,忽然开口:“能看看舌象吗?”
急诊医生轻轻掰开患者的嘴。
舌质红绛,苔黄厚而燥,舌尖有芒刺。
“脉象呢?”陈阳问。
值班医生让开位置,陈阳上前诊脉。
脉象洪数有力,但重按有空虚之感。
“阳明气分热盛,已入营血。”
陈阳沉声道,“但这热象不单纯是外感或药物过敏所致。患者发病前有没有特殊经历?比如接触过什么特殊物质?吃过不寻常的东西?”
家属回忆道:“我妈发病前去了趟乡下老家,说是给祖坟上香。回来后就说累,第二天就开始发烧。吃的都是家常便饭,没什么特别的。”
“乡下?”
陈阳追问:“有没有接触草木、花粉或者被虫子叮咬?”
“这个……我不太清楚。”家属摇头。
陈阳沉思片刻,对秦东良说:“秦主任,我建议做一个详细的环境暴露史调查。另外,虽然要考虑药物过敏,但不能排除是某种特殊感染或中毒。”
“患者舌象和脉象显示热毒极盛,已伤及营阴,需要立即清热解毒、凉血养阴。在病因完全明确前,中西医结合治疗可能更稳妥。”
秦东良点头:“小陈说得对。这样,感染科继续排查感染源,皮肤科处理皮疹和皮肤护理,ICU做好接收准备。同时,请中医科根据陈主任的思路拟定中药方案。”
陈阳补充道:“患者高龄,热毒伤阴,正气已虚。清热不能太过苦寒,以免伤胃气;凉血不宜过用滋腻,以防碍邪外透。”
“我建议用清瘟败毒饮加减,重用生石膏、知母清气分热,加水牛角、生地、丹皮凉血散瘀,再加西洋参、麦冬益气养阴固脱。”
“好,就按这个思路。”秦东良当即安排。
会诊结束后,陈阳和秦东良走出抢救室。
秦东良感慨道:“小陈,你现在确实是成熟了,刚才的分析很到位,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既尊重现代医学,又维持中医的独立性,很不错,已经有了大医之风了。”
“陈主任谬赞了。”
陈阳笑道:“其实在京都国际医疗中心,我们每天都在实践这种模式。不是简单的中药加西药,而是根据病情不同阶段,选择最适合的治疗手段。有时以中医为主,有时以西医为主,有时并重。关键是要打破门户之见,一切以患者利益为中心。”
“我一直不反对中西医结合,只是反对不公平的中西医结合。”陈阳笑着道。
“说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