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莫斯科,贝利亚已经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收集到了一些关于亚戈达的信息。他发现,亚戈达在赋闲期间,并没有完全脱离政治,而是一直暗中观察着党内的动向,甚至与一些被边缘化的老党员保持着联系。贝利亚的心中更加恐慌,他意识到,亚戈达的重新启用,很可能是斯大林早就计划好的一步棋,目的就是为了制衡自己。
贝利亚决定铤而走险。他秘密召见了自己最信任的几位部下,命令他们暗中监视亚戈达的一举一动,收集他的“黑材料”,准备先下手为强,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而亚戈达这边,已经对赫鲁晓夫展开了调查。他发现,赫鲁晓夫在战后重建中,确实存在滥用职权、为亲友谋取私利的行为,甚至与一些官僚勾结,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利益集团。
这些证据让亚戈达更加坚定了执行肃反运动的决心。但对于勃列日涅夫,他的调查却毫无进展。勃列日涅夫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违规违纪的记录,人际关系也十分简单,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层干部。
亚戈达感到十分困惑,他不明白斯大林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干净”的人列入清洗名单。他决定亲自去乌克兰一趟,实地调查勃列日涅夫的情况。
1943年9月的乌克兰,秋意正浓。亚戈达化名来到当地,秘密走访了勃列日涅夫的同事、邻居和下属。所有人都对勃列日涅夫评价很高,说他工作认真、为人低调、待人友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干部。亚戈达更加疑惑了,他开始怀疑,这份清洗名单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就在亚戈达在乌克兰调查期间,莫斯科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贝利亚被斯大林召见,遭到了严厉的批评。原因是贝利亚暗中监视亚戈达的行为被斯大林发现了。
贝利亚回到家中,脸色苍白。他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斯大林的信任,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后悔自己冲动了一下,后悔自己低估了斯大林的洞察力。
而亚戈达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明白,斯大林之所以批评贝利亚,不仅仅是因为他监视自己,更是因为贝利亚的行为违背了肃反运动的初衷。斯大林想要的是一场公正、彻底的肃反,而不是一场权力斗争。
亚戈达结束了在乌克兰的调查,回到了莫斯科。他没有立刻向斯大林汇报调查结果,而是先去见了一位老朋友——曾经的中央委员,如今已经退休的老党员。
老党员见到亚戈达,十分惊讶:“格里戈里,你怎么来了?”
“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亚戈达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你认识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吗?”
老党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认识。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工作很努力。怎么了?”
“他被列入了第一批名单。”亚戈达说。
老党员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这不可能!勃列日涅夫是个非常忠诚的党员,他怎么会被审查?”
“我也觉得奇怪,”亚戈达说,“我调查了他很久,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老党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格里戈里,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斯大林同志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要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就行了。”
亚戈达看着老党员,心中明白了什么。他知道,勃列日涅夫的名字出现在清洗名单上,很可能不是因为他本人有问题,而是因为他牵涉到了某个更大的利益集团,或者说,他是斯大林用来敲打某些人的棋子。
亚戈达回到办公室,拿起笔,开始撰写调查报告。他在报告中详细说明了赫鲁晓夫的违纪行为,证据确凿,建议依法处理。而对于勃列日涅夫,他只是简单地写了“经调查,未发现违纪行为,建议进一步观察”。
写完报告后,亚戈达将其交给了斯大林。斯大林看完报告,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让亚戈达先回去,等待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