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还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嗯?”周振平嗤笑了声,紧握住她的手,漫不经心的调调从喉结中滚出来“放平心态,学学我,你哥不是说请我们看戏曲吗,我们就大大方方,甜甜蜜蜜的去,让你哥放心,我们会很好,不必让他再操你的心。”
“他已经有了新家庭,妻子,和孩子,而我,也有了可爱善良的小公主,还有未出生的宝宝,我们都会很幸福,珍惜未来每一分每一秒相处在一起的时间。”
“世界很大很辽阔,我从未好好去停下脚步欣赏过,却从未有一刻会让我无比向往和期待,晨晨,和你一起携手走过千山万水,我现在才体想到那个词,什么叫做来日可欺。”
这一段话宛如千斤重般砸进女孩心中,陆念晨被男人搂进怀中,他强有力的心跳就在震动诉说着他炙热的情感,那般汹涌,蓬勃。
“嗯。”她仰起脸,微微踮起脚尖,女孩蜻蜓点水的朝男人脸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周振平双臂猛地搂紧她,带着不容她推开的强势,立刻吻上她的眉眼。
“不够,回去要多加补偿我,老婆。”
他嗓音低哑,眼底泛着情欲的压抑,陆承佑耳尖红得不行,着急的揪了揪他耳朵,娇嗔得嘟囔一句“你能不能不要不分场合就...真讨厌了!”
身后来来往往几波人走过,女孩害羞的涨红着脸,身后的大厅,一个抽烟的男人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们,将烟头踩在脚下狠狠碾压了几番。
抬手就拨打了一则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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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几辆黑色惹眼的轿车驶入花园路广电艺术中心大剧院,周振平和傅时勋等人相继走入一号演播大厅,陆念晨刚进去,望着大红色的幕布,和戏台上闪烁的聚光灯,可以容纳上千人的演播厅却只有他们几人进入。
女孩眼底带着微微的迷惘和不解,哥哥说要为他们饯行,可她不明白哥哥为何要选择让他们看戏,总有一种无端的惶恐感。
傅时勋一身黑色西服端坐与舞台下方正中央,他的目光落在陆念晨纤细的身影上,看到周振平和她低语,时不时发出几声笑意来,与她十指紧握着,男人玩世不恭的神色未变,只是眸色越发下沉。
陆承佑蹙眉,不动声色往女孩那边望了眼,单手紧扶着座椅把手,骨指绷得泛白,男人声线保持着和克制的温和“念念,振平,中国五大戏曲各有特色,我们誉市出名的是豫剧,但是京剧的唱腔更彰显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韵味,我想,点一出戏,最能代表京剧的作品,让你们感受这则故事的无穷魅力。”
男人话音刚落,啪得一声,巨大的礼堂耀眼的灯光骤然熄灭,紧接着伴随着红色的绸缎幕布缓缓打开,大锣一敲,京胡一拉婉转悠扬的音乐从舞台上方徐徐激扬荡入几人耳膜中。
勇猛直爽的项羽穿厚重的金黑色霸王靠铠甲独步而出,虞姬身披黄袍手持宝剑神情悲戚追随而来“大王,今日出战,胜负如何。”
“哎,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虽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八千子弟何在,逐鹿中原,不知鹿死谁手,起兵,破汉,四面楚歌起,英雄战陌路,虞姬,你可有悔——”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项羽双手颤抖搀扶住缓缓下跪的虞姬,两人深情不舍对望,陆念晨心口猛地一滞,黑暗中他胸腔起伏,面色苍白如纸,周振平五指深深拢住她发抖的骨指,男人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一瞬,英俊冷戾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越发阴鸷。
傅时勋勾唇笑了笑,一双桃花眼亮光熠熠,嗓音温和“噢,承佑,虞姬生死不悔的追随项羽,实乃让我们后人感动而敬仰他们的爱情。”
“唱错了——”
陆承佑起身,男人手握宝剑凌厉挥动于手中,迅猛的抽出刀柄,寒光一闪,宝剑直指向舞台上方的虞姬,平静地低沉唤了声“错了,这句唱的不对,我说你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