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孩头顶上方骤然落下一只灼热的粗粝大手,陆念晨脑袋被周振平压扣他胸膛前,此时两人身体无间无隙得紧密贴合,可以清晰听见男人有力的心跳声。
“你没死,周振平!?”
男人轻轻拥着她僵硬的身躯,陆念晨眼神里得欢喜流淌出来,女孩心跳急促,陆念晨猛地抬头,看向周振平轻笑着拨弄开堆在脸上的树叶,眼底带着忍俊不禁的柔和“乖,这么想我死吗,主要听见你说要去找陆承佑,我又气活过来了让你失望了。
“老婆好不容易答应要嫁给我,我现在死了,岂不是太无用窝囊了,可不能便宜了你哥。”
“你真讨厌,你真坏,你吓我,你吓死我了!”
她责怪着他,却泪如雨下,周振平热血上涌,男人眼里情深似海,一只手撑着地面就坐起来,他温柔得亲着她的眼角“乖乖,是我不好,吓到你了,不哭,老婆,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周振平目光下垂,看见女孩捶打他的小手尽数是枝叶划出的血痕,男人心疼万分,一下子红了眼眶,他低笑一声,眼里噙着泪水“傻瓜,陆念晨,不是总想让老公死吗,谁允许你这么做得。”
“谁....谁想救你了,我只是觉得你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不是你说得话吗,就这么被那群无名无姓的外国人干掉了,周振平你脸就丢大了!”
陆念晨心口一紧,立马口是心非激烈辩解着,男人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猛地就将人拉进怀中,声音低沉得对她下指令“宝宝,你说的很对,所以,现在为我取子弹。”
这句话落下,陆念晨眼眸顿时错愕得瞪大了。
她怔怔得看着周振平迅速脱掉了带血的迷彩服,又从背包里找到尖刀和打火机,男人镇定自若得进行着消毒,通红灼热得尖刀让她肩膀瑟缩,周振平无声和她对视,冷着声音“老婆,把子弹剜出来,就好了。”
幸而这枚是手枪子弹,否则狙击枪发射得子弹,他早就失血过多死掉了,周振平望着女孩眼里的惊鄂,语气咄咄逼人的冷寒“老婆,快点,再不取出来进行包扎,真想死这里吗?!”
“你别怕,我们当过兵的皮糙肉厚,这点痛是家常便饭,早就习以为常了。”
陆念晨看见男人背过身体,左肩膀下方暴漏出一个血肉模糊洞口,金黄色得弹头深深嵌进肉里,男人稍微一有动作,伤口边缘就涌动出温热的血,她颤抖得举起小刀,抽噎个不停,强忍泪光,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疼,一定要告诉我,振平。”
周振平默不作声,男人嘴里死死咬着迷彩服衣袖,嗯得一声隐忍在喉咙里得闷哼,额角上的青筋狰狞暴起,女孩的动作并不熟练,第一次没有剜出来,他双拳紧握剧烈得抖动,眼里密布着浓密的血丝,却始终没喊停。
忍着没说痛。
噔的一下,带血得子弹应声滚在地面,陆念晨也终于震出忍耐已久的热泪,她一把丢下刀子,哇的一声双手捂住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周振平迅速扯出背包里的绷带缠绕在坚实得胸膛上绕过肩部打成牢固得死结。
做完这一切,重新套上衣服,男人立刻拉开女孩的手,静静垂眸望着晨晨莹润如水的眼眸里都是他。
周振平指腹带着克制,轻柔,摩挲过陆念晨泛红的眼尾,语调温柔坚定“乖,不会死了,不哭了,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