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的熏蒸,背部会出很多汗,孙姨说着将干毛巾用温水拧了拧,准备给陆念晨擦拭身体,女孩放下手机,沉默的点了点头。
去病房的次卧里挑选了一套粉色的棉质睡衣,陆念晨不大习惯别人这般贴身的伺候她,孙姨懂事又保持分寸得关上了房门。
准备离开时,女孩不经意间一瞥,次卧是落地窗映透着天际得万丈霞光,汹涌的大片橙黄朦胧盛放在女孩的眼眸中,将漆黑的瞳孔浸染成美丽的琥珀色。
陆念晨脚步不自觉得走向窗户边,正值暮色黄昏时,晚霞弥漫了半天边,阴霾的心情也瞬间变得安宁几分,女孩垂眸,望着医院下方的绿化树,黄白的花配在翠绿的树叶上,偶有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洒落。
顺着花瓣静静掉落的方向,女孩瞳孔剧烈一缩,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安静的坐着,璀璨的夕阳透过树叶斑驳洒落在他发梢上,他气质矜贵清逸,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美轮美奂的优雅王子。
男人仰着头,眼神深邃而认真的出神盯着某一处在看。
陆念晨心脏猛地骤停,仿佛世界万物都消失停止转动了一样,在北市没有一个男人有如此的迷人清冷的气质神韵能让她的心怦然急促跳动。
那道身影她在熟悉不过了!
“他竟然还没走——”
哥哥还在执着的等着她!
陆念晨忽然就慌乱的拉住了窗帘,心乱如麻的快速背过去身子,女孩僵在原地,一下子失了神,胸膛中失序的心跳都在表明着她此时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紧张和激动。
真是个疯子!
哥哥用这样沉默的行动一点点快要瓦解了她的意志力,让她快要撑不住了,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找他,找他啊——
忍心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吗!?
一条卑微的狗不断讨好主人的时候也应该给他施舍一根骨头吃的,细密的刺痛逐渐在心底蔓延,陆念晨仰起头深吸两口气,挣扎、痛楚不断交织撕扯着她的神经,眼里的泪汹涌难阻。
换衣服的时间太久了,孙姨站在门外,有些不安的敲了敲门“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女孩努力抑制住情绪,哽咽了好一阵,才缓缓道“哦,不打针了吧,孙阿姨,外面的熏蒸的味道还没有散去,我就想在卧室休息会,您不用担心我。”
“好。”
孙姨眉头微蹙,陆小姐不喜欢这个味道,女人当即打开窗户,将这股中草药的味道散发出去,又去卫生间拿出了香薰,打开盒子,是温和的茉莉花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