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人马隔着晃晃悠悠的独木桥对峙,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洛桑盯着对岸拉赫曼的身影,第一反应便是脱口而出:“拉赫曼怎么会在这儿?这他妈也太邪门了!”
洛桑转头拽住才让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才让说:“我也不知道啊!”
郑遐靠在岩石后,冷笑:“这有什么难猜的?他被印军追得走投无路,回不了阿恰纳尔邦,去走私据点估计也吃了苦头,只能往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跑。”
经郑遐一提醒,才让恍然大悟:“对!拉贡雪山这条道是岔路,一边通中国,一边能绕去缅甸。拉赫曼在缅甸早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他八成是想从这儿去缅甸,再辗转回阿恰纳尔邦!”
“他妈的!”洛桑狠狠啐了一口,“那他怎么撞见我们的?”
才让一脸痛悔:“你们俩睡得沉,我想着先去看看木桥能不能过,刚走到崖边就看见他带着人过桥。他们刚落脚对岸,也正好发现了我……”
郑遐揉了揉额头,无奈叹气:“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对岸的拉赫曼躲在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对着这边咆哮。
“他在喊什么?”郑遐问道。
才让侧耳听了片刻,脸色难看:“他骂我是叛徒,说要弄死我。”
“狗娘养的!”洛桑勃然大怒,猛地端起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枪口直指对岸。
拉赫曼一伙人见状,立马齐刷刷趴在岩石后隐蔽,嘴里依旧叽里呱啦地咒骂不休,却不敢冒头。
才让急忙拉住洛桑的胳膊:“别开枪!拉赫曼说,你们敢开枪,他就拿手雷炸桥,要么用枪把桥打断!”
郑遐顺着才让的目光看向那座独木桥——两根不算粗大的冷杉木拼在一起,用码钉固定,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行,足有近30米长,悬在湍急的山涧上,风一吹便晃晃悠悠。郑遐连忙按住洛桑的枪:“别冲动!不能开枪!”
郑遐劝道:“闹翻了对我们没半点好处。他们只要守着这座桥,我们就彻底困死在这儿了。”
太阳明晃晃地高悬在空中,把两岸的景象照得一览无余。山涧水轰鸣着奔涌而下,浪花拍击崖壁的声响震耳欲聋,那座单薄的木桥在风声与水声中微微晃动,显得格外脆弱。此刻端着枪冲过去,无疑是作死,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只剩下山涧的轰鸣在耳边回荡。
洛桑打破沉默:“总不能一直耗着吧?才让,你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才让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对着对岸高声喊话。片刻后,才让翻译:“拉赫曼说,我们不能用枪瞄准他。”
郑遐和洛桑只能照做,调转枪口。
对岸的拉赫曼终于松了口,声音隔着山涧传过来:“你们不讲信用!害死我的弟兄,还弄丢了我的货,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郑遐对着对岸高声回应。
“拿10万美金来!”拉赫曼的声音嚣张又贪婪,“把钱送来,我就放你们过桥。不然,印军迟早会搜到拉贡雪山,你们一个个都得死在这儿!”
我草!10万美金?洛桑差点跳起来,“这狗东西是想钱想疯了吧!我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上哪儿给他凑10万美金去?“
“这会儿说这话没用。”郑遐盯着对岸的岩石,“先稳住局面再想办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