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岩石后的拉赫曼终于开口,声音裹着戏谑飘过来:“喂,中国佬,想过来吗?”
三个中国人愤怒地盯着拉赫曼,这狗东西这会儿还说这个。
“你们要过来,可以!必须向我投降。”拉赫曼从岩石后露出一张毛茸茸的脸。
“妈逼的……”洛桑低声怒骂。
郑遐把洛桑肩膀一按:“投降!我们投降拉赫曼!”郑遐快速盘算着,向走私贩子投降好过给印度大兵干掉,两害相权取其轻。
“很好!咳!”拉赫曼清了清嗓子,“你们俩把枪扔了,扔下山涧,然后才能过来。”
三人瞬间面面相觑,枪是他们在边境的保命根本,没了枪就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
“扔不扔?”拉赫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压迫感。
郑遐和洛桑还在犹豫,半空中突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咻——”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炮弹直接落在独木桥边缘,炸出一个浅坑,距离桥面不足一米。窄窄的木桥被冲击波掀得剧烈晃动,悬在山涧上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扔!现在就扔!”郑遐不再迟疑,一把扯过自己的步枪,狠狠朝山涧掷去,步枪划过一道弧线,隐入湍急的水流中。随后他又抢过洛桑手里的枪,同样扔向山涧。
“我们扔了!快让我们过去!”才让跺着脚朝对岸呼喊。
“别急。”拉赫曼的声音透着精明,“我记得你们还有刀,把刀也扔了。”
郑遐压低声音对洛桑说:“扔!拉赫曼要的是掌控权,不是杀我们,他怕我们过去后还有反抗的机会。听我的。”洛桑虽满心不甘,却也明白眼下的处境,只能掏出腰间的狗腿刀,和郑遐一同将刀掷向山涧,两把刀转瞬便消失在奔腾的水流里。
洛桑很失落,多好的狗腿刀啊……
“很好!现在过来吧!”拉赫曼和五个手下终于从岩石后全部走出,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枪口却依旧隐隐对着桥面方向。
郑遐狠狠呼出胸中憋了许久的浊气,低喝一声:“走!快过桥!”三人连滚带爬地冲向独木桥,才让跑在最前面,突然回头提醒:“只能一个一个过!桥太窄,三个人一起会断的!”
“你先!”郑遐推了才让一把,目光紧盯着对岸的拉赫曼一伙,丝毫不敢放松。才让快步踏上桥面,木桥在他脚下微微震颤,他大气不敢喘,飞快地挪到对岸。紧接着洛桑纵身踏上桥,脚步稳健地快速通过,最后轮到郑遐。
郑遐刚走到独木桥中央,身后便传来一连串“轰轰”的巨响,他侧头回望,方才藏身的岩壁早已被炮火覆盖,尘土与硝烟交织成一片,彻底遮住了视线。好险!
脚下山涧的水汽扑面而来,湍急的水流如同咆哮的巨兽,撞击着崖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郑遐不敢迟疑,飞快地穿过独木桥。
当郑遐最后一跃稳稳落在对岸时,拉赫曼的五个手下突然齐齐举枪,对准独木桥的同一位置猛烈开火。“噼里啪啦”的弹雨将桥面打得千疮百孔,原本就脆弱的木桥瞬间被打穿大半,只剩下几根残木勉强挂在山边的岩石上。
拉赫曼抬手将枪口对准洛桑,命令道:“你,去把桥弄断!”洛桑狠狠斜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到崖边,抬脚狠狠一跺那几根残木。“哗啦”一声,独木桥如同枯叶般坠入山涧,瞬间被洪流卷得无影无踪。
就在此时,对岸的碎石坡上,一群端着步枪的印度士兵终于追了上来,看着断裂的山涧,只能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叫大嚷。拉赫曼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们走!”一行人迅速闪身,借着山岩的掩护,很快消失在山路深处。
九个人排成一列在山间穿行,才让走在最前面带路,紧随其后的是郑遐和洛桑,拉赫曼与五个手下殿后,那五个孟加拉人每人端着一把自动步枪,目光警惕,牢牢控制着距离。这两个中国佬不是泛泛之辈,得格外小心。
从拉贡雪山山口撤出后,印度大兵便再无追击的可能,对郑遐和洛桑而言,眼下最大的威胁,就是身边这六个虎视眈眈的孟加拉走私贩子。可两人此刻手无寸铁,只能暂时压下反抗的念头,乖乖做了俘虏。
顺着山口一路下行,光秃秃的高原地貌渐渐被绿意取代,树木和杂草愈发茂密,走着走着,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赫然出现在眼前,枝叶交错,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