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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盯着郑遐,神情古怪。
郑遐心里发虚,装作没看见,埋头吃肉。
洛桑问:“央金,你这么盯着人家干嘛?”
央金撇撇嘴:“我打郑副乡长电话,好几天都关机,原来跑到‘对面’去了!哼!还以为我阿哥不理我了呢。”
洛桑放下羊肉:“你怎么知道我们从‘对面’来?”
“哼!我家有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接到部队消息说家里要来客人,我一上午没事就跑去看。”
洛桑连忙道:“这事可得保密,别到处说。”
央金眼睛骨碌一转:“洛桑大哥,你是金珠玛米吗?”
“你猜!”
“我看你就是!”
洛桑摇头:“猜错了。”
央金手指才让:“他不是!”
才让赶紧附和:“对,我不是,我们都不是。”
“你们去对面干什么了?脸上烟熏火燎的,我郑哥脸都擦破皮了……”
眼看央金越说越离谱,郑遐连忙打断:“央金,别问这些了,大人的事你不懂。我倒是问你,打我手机有什么事?”
终于把话头拧了过来。
央金一下子委屈了,嘴一扁:“郑哥,我去当兵体检,他们说不合格!我……我就找你!你手机关机,不理我,我哭了好多天了。”
郑遐手机在错拉木村统一保管,自然关机。郑遐一愣:“体检哪里不合格?有体检单吗?我看看。”
央金赌气道:“没什么好看的!说我是平足,不能当兵!”
洛桑关心地问:“那你是不是平足?”
央金答非所问:“我跑得可快了!上山撵羊,最快的头羊都追不上我!”
“女兵名额少,体检严很正常。央金,别生气。我是问,你到底是不是平足?”
“呜呜,我在学校跑步还得过奖呢。”
跟这丫头扯不清。郑遐放下羊肉,命令道:“央金,鞋脱了!”
央金揉揉眼睛,抽泣两声,慢慢脱下靴子、袜子……
三个大男人盯着她一只光脚。才让瞥了一眼——他不懂这个,继续啃羊肉。
洛桑歪头细看:“有一点点,也算平足吧。”
郑遐心想,难道老丈人的话不好使?堂堂大军区副司令……不过央金这种情况严格按标准来,确实麻烦。女兵优中选优,名额太少——恐怕又得给老丈人打电话了,也不知他那脾气肯不肯帮忙。
谁知洛桑抽抽鼻子,轻描淡写道:“没事!这脚,能过。”
央金一喜:“洛桑哥!真的?”
洛桑打个饱嗝,大大咧咧道:“我说的!”
郑遐狐疑地看着洛桑——你一个小小的上尉,算哪根葱?
洛桑看出他的疑惑,挤挤眼:“晚上,我们老板杰布先生要来。他说话比军分区司令还管用。”
噢!郑遐恍然大悟,一拍脑袋——竟忘了这茬。
简朴的吉普车停在巴马来乡政府。他已换乘一匹雪白的藏马,正飞驰在山间小道上。
“驾!驾!”
马蹄声回荡在寂静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