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简朴说得理所当然，“你以为我们随便确认人选？”

郑遐叹口气：“老简，我觉得我应该去边境口岸工作最合适。我喜欢……我喜欢和印度人打交道。”

“不不不，我不觉得。”简朴摇头，语气里带着嘲讽，“我觉得你只是喜欢打仗而已。郑副主任，在对付印度人这一方面，你只适合做北嘎选手或者打手。”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郑遐有些不服气。

“客观说来，你应变能力和军事素质算是顶尖的，但是你不会藏语，英语也很烂，最为重要的是，你没有边民身份，印度的昌古市场你进不去……”

理由算是成立吧……

郑遐想了想，马上又问：“那才让呢？”

“才让现在正在接受培训学习。”简朴淡定地道，“我打算让才让去干这个商行老板。而我，是个幕后老板。你，则是为民间企业服务的政府公务员。”

郑遐很失落，马上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老简，我是林芝市的外派人员，我只为林芝市的企业服务。如果要给日喀则的商家提供支持，那说不过去，势必影响我这边的日常工作，同事会有意见……”

简朴简短地回答：“我那商行注册地在林芝。你确实是在为家乡企业服务。”

郑遐：“……”

简朴看着郑遐脸上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兴致不高？不想跟我干？”

“这……”郑遐实话实说，“我是要跟你干……可我不是来做买卖的。”

简朴耐心地道：“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做买卖？干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任何一个岗位都不能小瞧了。我告你，这买卖还不一定能做起来呢。你在拉赫曼面前吹牛逼，把做边贸生意讲得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你试一试就晓得厉害了。”

“我为什么找你？几个原因：一是你的政审资料优秀，根红苗正；二是你跟我去过藏南，了解边境斗争的复杂性；三是才让是你带过来的人，知根知底。干我这一行，任何人的身份背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最为重要的一条，”简朴盯着郑遐的眼睛，“你来自广南发达地区，来自走私之乡海门市……有着丰厚的资源。”

“我们去东山县给你做了背调，你的履历很优秀。郑副主任在东山县黑白通吃，手段高超，海盗窝里的老百姓很服气……”

郑遐开始额头见汗。这也算理由？

“郑副主任，我需要告知你的是，你一点也不了解仁青岗市场和昌古市场的行情，对着境外走私贩子信口开河。万一他们做生意赔了老本，才让这小伙儿会跟着倒大霉。”

简朴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那边的市场行情吗？”

郑遐微微摇头。他当时真的是信口开河，忽悠的成分占大头。

“你不知道吧。那我如实告诉你。”简朴开始严肃起来，“那边的生意都给浙江人、四川人垄断了。卖的中国商品都是义乌货。我们要做商行必须另辟蹊径，卖你们广南货才有竞争力。浙江人很抱团，什么风吹草动内部都有沟通。老子的寰亚商行如果干不过人家，赔了老本那就完蛋了。”

简朴盯着郑遐，一字一句：“你说说，我不找你把这个担子挑起来，我找谁？”

郑遐登时泄了气，他妈的，原本以为还能跟简朴再干点喜欢的事情呢！绕来绕去还真是干上这个和招商引资差不多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