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绑匪的同伙……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刺破黑暗。
沈宁玉屏住呼吸,从灌木丛的缝隙中望去——
为首那人身姿挺拔,熟悉的玄色披风在火把光下翻飞,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视线模糊,沈宁玉也一眼认出了那个轮廓。
是裴琰!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沈宁玉张了张嘴,想喊他,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裴琰几乎是凭着直觉发现了灌木丛后的动静。
当裴琰看到沈宁玉衣衫凌乱、脸色潮红地瘫在地上时,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随即又被巨大的心疼淹没。
“玉儿!”
裴琰跪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但手臂却箍得沈宁玉有些疼——那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了她,沈宁玉感觉自己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沈宁玉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裴琰的声音嘶哑颤抖,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
沈宁玉努力保持清醒,声音断断续续,“我没事……就是……好热……好奇怪……”
沈宁玉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往裴琰微凉的衣料上蹭,试图缓解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这个动作让沈宁玉自己都感到羞耻,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别怕,我在这里。”
裴琰的声音嘶哑颤抖,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我来晚了……”
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疾驰而至。
谢君衍翻身下马,银发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面如寒霜,目光锐利地扫过树林,在看到倒塌的马车车厢时瞳孔骤缩,随即快步走向沈宁玉。
“君衍……”
沈宁玉看到他,心里莫名安定了些,谢君衍是大夫,她想让谢君衍看看自己怎么了?
沈宁玉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感觉我的身体好奇怪……”
谢君衍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搭上她的腕脉。
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到沈宁玉滚烫的皮肤时,沈宁玉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用了‘百日醉’和迷迭香。”
谢君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却异常稳定,
“迷香吸入不多,但‘百日醉’……”
谢君衍顿了顿,看向沈宁玉渐渐失焦的眼睛和潮红的脸颊,声音艰涩:
“是烈性催情药。若不及时……疏导,会经脉郁结,损伤根本。”
“催情药?”沈宁玉脑子嗡的一声。
【春药?!灵泉水都解不了?!】
沈宁玉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偷偷喝过灵泉水——那是连奇毒都能化解的灵物,为什么这次没用?
又是一阵热浪袭来,沈宁玉闷哼一声,思维开始涣散。
沈宁玉残存的意识瞬间明白了刚刚谢君衍话中的含义。
一股巨大的羞耻席卷了她。
沈宁玉立刻挣扎着想要推开裴琰,但手上的力道软绵绵的,反而更像欲拒还迎的触碰。
裴琰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挣扎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