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和谢君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裴琰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温和道:
“好,我们就在门外,有事唤我们。”
谢君衍也懒懒起身,促狭地朝沈宁玉眨眨眼:
“妻主可要快些,莫要着凉。为夫……晚些再来看你。”最后那句说得意味深长。
沈宁玉抓起一个枕头作势要扔他:“快出去!”
两人低笑着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沈宁玉长舒一口气,可算把这俩“祖宗”请出去了。
沈宁玉试着动了动身体,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尤其是腰腿的酸痛,还有某个隐秘部位的肿痛不适,提醒着她昨晚战况的“激烈”。
“要命……这样怎么自己走过去洗澡?”
沈宁玉苦着脸,忽然灵光一闪——灵泉水!
她意念一动,手中立刻出现一个装满灵泉水的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杯。
清冽甘甜的泉水入喉,一股温润的暖流立刻从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
不过片刻,沈宁玉就感觉身上的酸痛缓解了大半,那种火辣辣的不适感也消退了许多,虽然没到完全恢复的地步,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果然是好东西!”
沈宁玉心中一喜,忍着剩余的些许不适,慢慢挪下床。
脚踩在地上还有些软,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扶着家具,一步步挪到屏风后。
浴桶里热气氤氲,水面飘着几片裴琰不知何时放进去的、散发着安神香气的干花瓣。
沈宁玉褪去皱巴巴的寝衣,小心地跨入浴桶。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看着清澈的热水,沈宁玉又起了心思。
“泡澡水里加灵泉水,效果会不会更好?反正没人看见。”
沈宁玉意念再次沉入空间,控制着一股细细的灵泉水流出,悄无声息地汇入浴桶的热水中。
清澈的灵泉水与热水融合,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但沈宁玉能感觉到,周身的水似乎变得更加润泽,肌肤接触后有种毛孔舒张的舒适感。
她将整个身体浸入水中,只露出脑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水流和灵泉水的滋养下,身体的疲惫和残余的不适感快速消散。
沈宁玉开始有心思回想昨晚至今的种种。
“唉,穿越不易,玉玉叹气。”
沈宁玉心里那个小人儿摊成一张饼。
她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裴琰温和的询问:
“玉儿,可需要添热水?裴七备了些清粥小菜,你洗好了便出来用些?”
“哦!好!马上就好!”沈宁玉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她加快动作,将自己清洗干净。
出了浴桶,用干布擦干身体,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符合这个时代款式的细棉布中衣穿上——料子是二爹孙河之前给她做的,柔软舒适。
穿戴整齐,感觉浑身清爽,灵泉水的效果果然非凡,除了腰还有点酸软,其他不适几乎消失殆尽。
沈宁玉推开房门,裴琰和谢君衍果然还守在门外。
两人见她出来,同时上前一步。
裴琰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精神尚可,眉宇间的倦色也淡了许多,眼中担忧稍减:
“感觉可好些?”
“嗯,好多了。”
沈宁玉点头,但她的肚子这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谢君衍轻笑,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厨房客厅:
“看来是真饿了。走,先去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他的手微凉,掌心却干燥温暖。
沈宁玉被他牵着过去,裴琰把已经盛好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粥是熬得恰到好处的白米粥,米粒开花,香气扑鼻。
小菜是腌黄瓜、酱萝卜和一小碟嫩炒鸡蛋,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皮薄馅大。
沈宁玉确实是饿了,也顾不上客气,拿起勺子小口喝粥,又夹起包子咬了一口。
裴琰和谢君衍坐在她两侧,都没有动筷,只是静静看着她吃,偶尔为她夹一筷子小菜。
气氛有种奇异的温馨,又带着一丝昨夜今晨风波后的微妙平衡。
沈宁玉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
“对了,五哥呢?他……还好吧?”
昨晚沈书也在,肯定吓坏了。
“沈书在厢房,方才用了早饭,我让裴七陪着他。”
裴琰答道,“他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晚些你去看看他便好。”
“苏芳芳和那些绑匪……”沈宁玉放下勺子,声音沉了沉。
裴琰和谢君衍的神色同时冷了下来。
“苏芳芳已重新收监,此次罪证确凿,买凶绑架朝廷命官、意图贩卖,数罪并罚,绝无宽宥。”
裴琰声音冷冽,“苏家涉案之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已行文上报,苏家……完了。”
谢君衍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水煮蛋,语气慵懒却透着寒意:
“那几个人贩子所属的势力,阿令已经摸清了线索。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意外’消失,背后的脉络也会拔除干净。敢动玉儿,总要付出代价。”
沈宁玉听得心头一凛,知道这两人是动了真怒。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还有,”
裴琰看着沈宁玉,语气转为温和却郑重,
“往后你出行,明里暗里我会加派护卫。类似之事,绝不会再发生。”
沈宁玉“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喝粥,心里却想着:
“最大的保障还是我的空间。不过有他们在明处保护,确实更安心。”
沈宁玉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向两人:
“我去看看五哥。”
她站起身,裴琰和谢君衍也同时起身。
“我陪你去。”两人异口同声。
沈宁玉:“……”
她看看左边沉稳可靠的裴琰,又看看右边慵懒含笑的谢君衍,估计两人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沈宁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率先朝厢房走去,身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