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词,都艰难无比,但吐字却异常清晰。
石霖闻言,脸色也是一变:“‘彼岸花’、‘腐心草’,若真以此炼制‘傀种’。
那这些傀儡不畏寻常伤害便说得通了。
它们或许已半脱离‘生’之范畴,痛觉或被破坏,或被傀种控制。
而蛊虫无效,或因傀种本身便是更高等的‘毒蛊结合体’,压制或排斥了其他蛊虫。”
“爹,可有解?”司言锦急问。
唐凛再次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这番思考和言语耗尽了他刚刚的元气。
唐凛再睁眼:“解法或许……有……”
他声音更弱,“唐门秘传‘破邪散’……
专克阴毒邪秽,或许……可伤‘傀种’……但……”
唐凛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泛青。
石霖连忙上前,以内力助他平复。
“唐前辈,不急,你先歇会。”
石霖一直在用内力辅助唐凛,约莫半个时辰,唐凛才恢复些许。
“但‘破邪散’配方复杂,其中几味主药极为罕见,炼制更需特殊手法与内力催化。”
石霖接过了话头,看向司言轩:“依唐前辈所言,更是难上加难。
令尊如今状况,绝无可能亲自炼制或施展。”
希望似乎出现,却又被阻挡。
司言轩司言锦看着父亲虚弱至此的模样,又想到谷外惶惶的人心与南疆无边的苦难。
一股热血与无力感交缠着冲上心头。
“爹!”司言锦再次跪倒在榻前,“配方,您告诉我配方,我去找药。
大哥去学炼制。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得试一试。
药王谷以医者仁心立世,石叔叔更是仁心圣手。
我们合力,未必不能成事。
那些傀儡虽可怕,但行动迟缓,并非无懈可击!”
唐凛看着儿子的脸庞,眼中闪过欣慰。
他知道,有些责任,有些传承,注定要交给下一代了。
而眼前的危局,也容不得他再慢慢等待。
他看向石霖,用眼神询问。
石霖迎着唐凛的目光,郑重点头:“唐前辈请放心。
救治前辈,是石某医者本分。
应对傀祸,亦是关乎苍生大义。
药王谷虽力薄,亦愿倾尽全力。
言轩言锦若有志于此,石某愿从旁协助,辨识药材,探讨炼制之法。”
得到石霖的承诺,唐凛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看向儿子:“好,轩儿锦儿,你们附耳过来……”
“君药三分。
‘烈阳草’须百年以上,生于极阳火山口,取其根茎,以文火焙干研末……”
唐凛断断续续地叙述着。
从主药“烈阳草”、“金雷木心”、“纯阳砂”,到辅药“七星海棠露”、“碧血灵芝粉”、“千年钟乳髓”……
再到各种药材的炮制火候、研磨细度、投放顺序、混合搅拌的特定手法,甚至最后成散时,需要以内力进行最后的“醒药”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