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以金蚕蛊的气息进行大范围的干扰与驱散,破坏祭坛周围的傀儡阵型。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黑暗中展开。
祭坛深处,传来女子惊怒交加的叫声。
那叫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反噬的痛苦。
环绕祭坛的傀儡大军如遭重击,成片地陷入混乱、僵直甚至相互攻击。
开始剧烈的反噬操控者。
“为,为什么?娘不是说,这天下,没人破得了吗?”乌雅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被反噬。
猛地吐出一大口血,随即眼耳口鼻慢慢渗血。
乌雅一边擦拭,一边引蛊,每次换来的都是反噬更严重。
当黎明第一缕光线刺破黑瘴林的浓雾时,祭坛周围已是一片死寂。
大部分傀儡瘫倒在地,失去了活性,少数还在抽搐的,也被司言锦补上药粉后彻底安静下来。
兄弟二人谨慎地靠近祭坛中心。
在一处布满符文的石台上,他们发现了一个蜷缩在地、七窍渗出黑血、面目扭曲狰狞却仍能看出原本姣好轮廓的年轻女子。
她华贵的衣裙已被自身挣扎扯破,指尖深深抠入石缝。
气息早已断绝,双眼兀自圆睁,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这正是太后之女,深居简出、却被暗中委以操控南疆傀祸重任的乌雅圣女。
她以自身精血与邪法为引,操控傀儡,如今被金蚕蛊威压与“破邪散”药力强行破去邪。
遭到最猛烈直接的反噬,当场毙命。
南疆最大的毒瘤,悄然铲除。
虽然仍有零星傀儡游荡,但失去了操控,它们已不足为惧。
司言轩司言锦打算留在南疆一段时间,处理好这些后续傀儡。
兄弟二人站在晨光与渐渐散去的瘴气中,望着脚下乌雅的尸体和周围一片狼藉。
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哥,稍后我便去信药王谷,也好让父亲和石叔叔放心。
那些流落在外的傀儡,还需你我二人去寻。”
司言轩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乌雅暴毙南疆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回了京城,也摆在了太后的面前。
坤宁宫暖阁内,死寂持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砰!”一声巨响,坚硬的紫檀木案几被太后一掌响,其上摆放的所有珍玩瓷器尽数震落,碎裂一地。
她猛地站起身,凤冠摇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虚空,仿佛要将那两个名字、那对夫妇生吞活剥。
“司言轩……司言锦……苏寻衣……沈砚安,好,好得很!”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仇恨与疯狂。
“你们害死了我的厌一,如今又害死了我的雅儿。
断我财路,毁我布局,我要你们偿命。
要你们沈家满门,给我的雅儿陪葬!”
太后不再需要任何伪装,不再顾及任何朝堂体面。
丧女之痛与接连挫败的怒火,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什么徐徐图之,什么借刀杀人,她现在只想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报复。
“嬷嬷,”太后厉声喝道,胸口剧烈起伏,“传哀家密令,不惜一切代价,调动‘影卫’,即刻前往沈府,诛杀沈砚安、苏寻衣。
提头来见。
还有温眀澜那个老匹夫,给哀家看牢了,若敢异动,格杀勿论。”
“影卫”是她当皇后时,手中最隐秘、最锋利的一把刀。
专司刺杀与清除异己,从未如此大规模、明目张胆地动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