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与都察院联名弹劾两名在地方上鱼肉百姓、贪墨河工银两的知府。
证据确凿,沈清辞大笔一挥,批了“革职查办,家产充公,依律严惩”。
户部奏报今年部分地区夏粮歉收,请求减免赋税并开仓放粮。
沈清辞与温眀澜商议后,准其所请,并令各地严查是否有官吏趁机盘剥。
兵部则呈上了北疆最新军情与东南海防的加固方案。
“北疆瓦剌近日异常安静,斥候回报,其主力似有向后收缩迹象,但小股游骑骚扰边境村庄的频率却增加了。”
兵部尚书禀报道,“沈督师判断,瓦剌可能在酝酿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或是想以此疲扰我军,寻隙而入。”
沈清辞眉头微蹙。
父亲沈砚安的判断,他素来信服。
瓦剌的安静,确实不像那个野心勃勃的阿木尔图的作风。
“传旨北疆,加强戒备,尤其注意保护边境百姓,不可让瓦剌游骑肆意烧杀抢掠。
另,催一催工部,运往北疆的那批新式火器,务必在入冬前全部到位。”
“东南方面,”兵部尚书继续道,“喻将军与沈副将配合默契,海寇近期活动减少。
但据沿海商船及暗探回报,似乎有不明身份的船只,在远海与海寇残部有所接触。
疑是某些海外势力,或与内陆某些人暗中勾结。”
海外势力?
内陆勾结?
沈清辞心中警铃微作。
太后余党未清,失踪的张沁羽下落不明,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动向,都可能与之有关。
“令喻大酋与沈清奕严查,尤其是那些可能与昔年太后有牵连的沿海豪商、勋贵,一个都不要放过。
水师巡逻范围,向外海延伸。”
处理完这些军政要务,已是午后。
沈清辞刚想传膳,却见温眀澜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份没有封套、看上去极其普通的纸条。
“陛下,”温眀澜屏退左右,将纸条双手呈上,“北边密探传来的绝密消息。”
沈清辞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用的是特定的密文,他迅速译出:“鹰已至漠北金帐,救其者疑为三爪。
羽现于阿木尔雅手中,境堪虞。
阿木尔图整军,似有异动,或与鹰有关。
粮草集结于阴山北,数量远超往常。”
纸条在沈清辞指间微微颤抖。
鹰,指代失踪的太后张沁羽。
她果然没死,而且真的在瓦剌。
是被那个神秘的三皇子救走的。
如今落在了仇人阿木尔雅手里……
“境堪虞”三个字,虽未明说,但结合阿木尔雅当年的遭遇,其下场可想而知。
沈清辞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股寒意。
张沁羽再罪大恶极,也曾是大景太后,是他生母,如此折辱于异族之手,损害的亦是天朝颜面。
更重要的是,她落在瓦剌人手里,会带来多少变数?
她会为了活命,吐出多少大景的机密?
或者,瓦剌人会利用她做什么文章?
而阿木尔图大规模集结粮草于阴山北……
阴山,是瓦剌王庭秋冬时常驻之地,也是南侵大景最便利的出发点之一。
数量远超往常的粮草,这绝不仅仅是为了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