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暗中派人潜入她的帐篷试图寻找把柄或破坏……
但这些,都被张沁羽轻易化解或无视了。
她经历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宫廷倾轧,阿木尔雅这些小把戏,在她眼里如同儿戏。
她真正在意的,是尽快开始她的“炼制”,并逐步抛出一些无关痛痒的“机密”,吊住阿木尔图的胃口。
就在张沁羽在瓦剌初步站稳脚跟、暗流开始涌动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草原暂时的平衡。
也彻底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年迈体衰的瓦剌大汗,于王庭金帐中溘然长逝。
汗位空悬,诸子争立。
而在几位王子中,手握重兵、战功赫赫、且刚刚与“掌握大景机密与神秘力量”的前大景太后结盟的阿木尔图。
无疑成为了最炙手可热、也最具实力的继承人。
帐外,各部族的头人、将领、萨满,乃至远道而来吊唁的其他草原部落使者,将王庭围得水泄不通。
汗位之争,历来伴随着血腥与杀戮。
老汗王虽有数子,但成年且拥有势力的不过三四位。
其中,大王子敦厚却平庸,母族势力一般。
二王子勇猛善战,但性情暴烈,得罪了不少贵族。
四王子年幼,母族来自一个衰微的小部族,支持者寥寥。
而三王子和阿木尔图一条心。
葬礼的仪式持续了七日。
在这七日里,暗地里的交锋从未停止。
各部族首领的帐篷里灯火常明,使者往来穿梭,筹码在不断加注,承诺与背叛在酒肉与刀光中交替上演。
阿木尔图展现了与他战场上勇猛形象不符的缜密与老辣。
他一面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二王子部下几次不成功的挑衅与哗变,一面以丰厚的许诺拉拢了摇摆不定的中部几个部落。
同时,借助萨满之口,散布“天狼星指引,雄鹰当立”的谶语,为自己造势。
张沁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住在那顶华丽帐篷里,外面是阿木尔图派来的、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精锐卫兵。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价值,在阿木尔图心中达到了顶峰。
他是绝不可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意外的。
她也乐得清静,趁机进一步整理她脑海中那些关于大景的机密,并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阿木尔图送来的第一批“材料”。
那是一个阴冷的地窖,位于她帐篷下方,入口隐蔽。
里面关押着十几个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的战俘与奴隶。
张沁羽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袍,脸上蒙着面纱。
她取出乌雅留下的、以及她自己钻研补充后记录在一本皮质册子上的邪法。
又拿出一些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材和矿石粉末。
炼制“傀种”的过程极其复杂且阴毒,需要施术者强大的精神与冷酷无情。
张沁羽在冷宫多年,心性早已磨砺得坚如铁石。
加之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与对沈清辞、沈家的刻骨仇恨。
让她进行这种泯灭人性的邪术时,没有丝毫心理障碍。
她严格按照步骤,以特殊手法处理药材,再设法植入“材料”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