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时不时扫过张沁羽所在的方向,冰冷如刀。
被迫当众道歉的耻辱,兄长为了权位与那个毒妇合作,更让她感到无比的失望与愤怒。
她暗中联络了一些同样对张沁羽心怀不满或对阿木尔图某些做法,感到不安的贵族与将领。
典礼结束后,阿木尔图踌躇满志,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新一轮对大景的攻势。
有了张沁羽提供的部分情报,加上她承诺的“傀儡大军”作为奇兵。
他信心百倍,决心要一举扭转之前受挫的局面,甚至梦想着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而张沁羽,则退回到她那看似华丽的帐篷,继续她的“炼制”。
她对阿木尔图的野心乐见其成,瓦剌与大景打得越激烈,消耗越大,她的价值就越大。
将来获得权力、甚至坐收渔利的空间也就越大。
她并不完全信任阿木尔图,就如同阿木尔图也绝不会完全信任她。
他们之间,是基于利益与相互利用的脆弱联盟,随时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或一方失去价值而破裂。
她需要更快地积蓄自己的力量,也需要更谨慎地抛出诱饵,既要让阿木尔图离不开她,又不能让他过早地得到全部秘密,失去控制。
同时,阿木尔雅那边的小动作,她并非毫不知情,只是暂时无暇理会。
在她看来,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公主,还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承安元年的秋天,短得近乎仓促。
仿佛只是几场急雨过后,枝头的残绿便被呼啸而来的北风尽数卷走,留下光秃秃的枝桠。
寒意来得迅猛且不讲道理,明明还未到往年霜降的时节,晨起时庭院里的石阶上就已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府后园里,啸风和瑞瑞似乎也对这骤降的气温感到不适。
它们不再像夏日那般慵懒地躺在阳光下打盹,而是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
厚实的皮毛在冷风中微微蓬起。
三宝四宝倒是格外高兴,裹着厚厚的锦缎小袄,戴着兔毛手套,整天围着两只大老虎转。
试图用小手去梳理它们愈发浓密的冬毛,引得它们扑腾玩耍,权当御寒运动。
孩子们的欢笑声,暂时驱散了府中因异常天气带来的几分凝重。
然而,大人们的心头却无法轻松。
苏寻衣站在廊下,望着阴沉沉的天色,眉头紧锁。
她在后世经历过2008年的大雪灾,对气候异常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今年的寒潮,来得太早,也太猛了。
她又想起明末后期气候骤变、雪灾频发、继而导致民不聊生、流寇四起的零星记载,心中隐隐不安。
虽然她穿越的时候平行时空,但一切也不好说。
“这天气,怕是不寻常。”她低声对身边的沈砚安说道。
沈砚安闻言亦是神色凝重:“北边更甚。
边军已开始提前发放冬衣,但若持续酷寒,牲畜冻毙,草料短缺,无论对边民还是驻军,都是大难。”
两人商议后,苏寻衣次日便决定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