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午饭,该怎么对付那群一心想捞笔钱逃跑的工匠,云澈心里也有了数。
这群人能知道有人惦记连云县这边的基业,那么多半就跟那些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甚至有可能这些工匠里就夹杂着他们的探子。
既然存心不良,那也不用太费心。
要钱给钱就是了。
连云峰虽然穷,一个砖窑上下人手的工钱还是能掏出来的。
至于现在给了钱,以后怎么拿回来,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料理完外面的豺狼,这些人要是还不老实,妄想骑驴找马,必须给他们上点强度。
“县里各行业有多少正常运转的?工坊的运作模式有没有问题?”
送走了陆鸣,云澈又把吃完饭的陈寒松喊来,继续问没问完的话。
县外的消息和兵力陈寒松不够格接触,县里民生的事他还是多少知道个大概的,略一思索,便回道:“日用的基本齐了,工坊里大家也很是适应。”
“比如?”
“柴米油盐酱醋茶,足履蓑伞蛋酒麻,供销社里的货清清楚楚写着价格,收购也是统一价格,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大家已经很知足了。”
陈寒松自己虽是个文书吏员,却不是大乾朝廷那边的吏员,想尽办法用手上的一点点权力卡人,谋私利。
他和上工干活的普通邻居一样,早出晚归,甚至还没有邻居拿十工分赚得多。
而且……二狗哥也赚得比他多……
这在士农工商口号喊了几千年的土地上实在罕见。
哪有朝廷官吏没下苦力的工人农人月俸高的?
长此以往,以后谁还用功读书当官啊?
历经千辛万苦,当上官后为爱发电?
所以他觉得现在连云县是为了积累清廉的声望,才这样做,等以后肯定要变的。
不过只要不变成大乾这样就是好的。
“知足吗?未必吧,我们这里比外面安全是真,但说不上知足,偏安一隅,物资又不丰富,怎么会知足呢?”
云澈听出陈寒松的言不由衷,淡淡一笑,没有太在意。
转而详细问起供销社里什么货卖的快,什么货卖的慢。
市场数据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目前只有两种铜币做货币,但五斤粮食和五尺布计算却很方便。
大字不识一箩筐不要紧,数手指头总能数得过来吧?
买东西卖东西,掰掰手指头就能算清账,对底层人简直不要太友好。
看大家对铜币接受程度差不多,云澈也放心把银币放出来了。
银币比铜币薄些,却也不至于薄到轻易掰弯的地步,粮依旧是五斤粮,只不过改成米面两个字,细粮。
银币分别是五斤细粮,两斤棉花,这对生活品质是有重大提升的。
足以激起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听说衙门里对工分没有下苦力的多有些议论?”
听到这个,陈寒松的后背僵了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光是衙门里的同僚,他自己也有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