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的下午,连云县才慢慢恢复平静。
云澈也在这时候选择了出门。
暖风熏得游人醉,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先去了伤兵营探视伤者,这里早就有他和其他医者探讨过的急救方案,所以除了繁忙,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草药,烈酒,担架,生石灰,开水煮过的棉布……
手脚利落的小子们忙进忙出,跟着医者看护伤兵。
“伤患的奖励和安顿要尽快落实,在他们伤好之前发放到位,有家属的也不能先领,要等着一起领。”
云澈心里嘀咕着,沿着空出来的过道往里走了走。
这里的伤患大多是钝器伤,因为大乾还没有彻底倒下,这伙流民也不是很强,没有太多武器,全是棍棒比较多。
也有一些运气好的,被农具和少量武器伤到,还侥幸活下来,伤口透着血迹。
两百多人的伤患巡视完,没有看到脏乱差的场景,还有些副队长穿插其中,给他们鼓劲打气,陪着说话。
云澈心里还是比较舒坦的,于是转而去看其他地方。
工坊正常运转,预留的地基上多了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在搬运土坯堆墙,也有人在架着竹竿铺房梁。
看上去已经盖起来几十座房子了。
云澈的马车沿着夯土路慢悠悠巡视着,目之所及,全是在干活的人。
俘虏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形同乞丐,手上脚上系着绳索,防止他们逃跑和暴起反抗。
连云县的原住民们则面色好得多,脸颊上有些肉,衣服也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束缚。
“有没有听说怎么处置这批俘虏?”
云澈隔着车窗问向在边上慢走的小厮。
运宝想了想:“好像是说做工一月,不给任何东西,一个月后可入连云县户籍,届时再安排上工,跟县里的一样算工分。”
这种处罚不算太过分,却也能让先来者产生一些优越感。
云澈点了点头,眼见再往前走有人巡视,远方有在挖坑,便叫车夫调头回家。
他又不是受虐狂,没必要非去看埋人,再感慨一下战争残酷之类的。
陆鸣一番好意,他也没办法拒绝。
眼见马车调转车头,负责巡视的守卫也松了口气。
他们就是被特意安排在这里,拦着夫人别去看那些死尸的。
现在不用跟夫人费口舌,自然省心。
云澈回到家的时候,下半晌也过了一半,索性问起面发的怎么样,今晚要炸油条来着。
“差不多了,再有一刻钟左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