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做媒没有云澈想象中的那么繁琐。
也可能是他身份特殊的缘故,大家请他过去只是为了当个见证人。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借着闲谈的名义,帮双方核实交流信息,经过他这个中间人的见证,把这些信息盖章定论,确保没有虚假。
至于怎么确保?
不好意思,他是全天下的未来皇帝,现在的连云县土皇帝。
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
“回去就把她们说的都记下来,专门腾个地方存这些资料,将来找我评理我就翻一翻,省得忘了。”
云澈想起刚刚冒出来的“大孙子”在院里表演担水,又很是生疏地跟老娘行礼告别。
就感觉一阵尴尬。
齐墨颜内里不知如何,起码表面有书香门第出来的气度,也放得下身段配合陈家母子。
这样的姑娘若非有腿疾,怕也是不会放到连云县这边赌前程,而是安安稳稳与家境差不多的人家联姻。
自由恋爱什么的,那是话本戏剧里才有的,正经姑娘家没人搞这个。
这个时代不允许有个人意志。
毕竟家里锦衣玉食的供养着你,要是互相联姻,整合一下资源都不做,跑去自由恋爱了,那养你有什么用?
还白搭一份嫁妆。
若真敢追求自由恋爱,多半会被抓起来送进庵堂里关起来,一辈子关着,死了就埋。
云澈到家的时候夕阳正好,家家户户都升起炊烟,到处飘荡着香气。
尽管现在铁器短缺,大家都在用竹刀和瓦罐砂锅做饭加餐,但土皇帝家还是不缺锅的。
柳厨娘一人照看三口锅,忙的满头大汗,王婶问了今晚的菜色才去正屋记账。
“两个凉菜,拌黄瓜和笋丝,春笋快过季了,趁还有再吃一回,四个热菜,葱花煎豆腐,鲜蘑菇炒鸡,烘茄子,清炒白菜心,再有一个地皮菜蛋花汤。”
云澈听着晚饭菜色,在里屋脱衣服擦洗都感觉清爽。
半下午时间穿着有些厚实撑台面的衣服,让他差点儿绷不住。
也不知道齐墨颜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头上愣是没点汗,难道真是心静自然凉?
亦或者她的衣服料子轻快,不厚重。
他换下衣服后舒服很多,陆鸣也正好从外面回来,跨过前院中堂,身后跟着秦风和两个小厮抱着酒坛。
眼见是要过来吃饭的。
王婶早已把本子之类的收起来,对里屋低声叫了一声,去厨房安排加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