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孝道是带着些病态的。
因为自那位指着洛水发誓的人公开把“忠”的窗户纸戳破,就导致后人无“忠”可用,只能用“孝”这层窗户纸糊窗,去代替“忠”遮挡屋里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让本就唯心的“孝”字,变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但同时它也束缚住了人心的阴暗面,让失去劳动力的老人不至于太凄惨,乃至被赶出家门,饥寒交迫而死。
无可否认,这是它的好处。
陆老太是有手劲儿的,所以她的鞭子抽的也很有力气。
陆巧哭叽尿嚎着叫了半天,大约挨了三十鞭子左右,背上红肿破皮,才算罢休。
陆东海和陆鸣作为哥哥也是男人,所以他们不能看妹子的后背。
这就不得不由云澈这个“嫂子”虚伪地拿衣服给她披上,然后叫唤王婶等人来上药处理。
“不准扶她,让她自己走!”
陆老太只以为云澈的扭捏避讳是不太想沾手,索性好人做到底,让陆巧自己走。
又没打她腿,怎么就娇娇弱弱的要人扶了?
进城几天真当上大小姐了。
云澈闻言松了口气,彻底松手交人,自己转身跟着扶陆老太的两个好大儿进屋。
屋里摆着冰盆和烛火,驱散了黑暗和燥热,透着一股安静的气息。
院里厨房的动静,东厢房疼痛的啜泣,都对此毫无影响。
“我这次来除了为她,还有个事想交给你们。”
陆老太拿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迟缓道:“先前唤生的亲事你们安排的好,你们大姐来走动,说是已经怀上了。”
“啊?”
云澈闻言一惊,心里慌慌的。
端午前到现在六月下旬,这才一个多月就怀上了,保真吗?
别再搞出人命来……
兴许是他的疑惑太显眼,陆老太解释了一句:“你大姐也是留过心的,她跟着回山里的时候正赶上换洗日子,迟几天才洞房。”
原本正经相看时,媒婆会帮忙避开来月事换洗这些日子,看看黄历挑选吉日。
但现在这年景少讲究,而且赶上了换洗日子更能有佐证,所以就无所谓了。
“哦,那就好。”
没有血脉存疑的风险,云澈这个“舅母”也能安心几分。
不过大外甥年轻力壮,孙寡妇也在县里将养这些日子,身体养好了,怀孕也是情理之中。
就是发现的有点儿快……
之前陆家几个嫂子都是有两个月左右没换洗,才大致有推测。
“也是她婆子又装病,想让你大姐来找你男人说说,给她小儿子安排个官儿,然后你大姐就请了大夫来,现场给她瞧瞧,看是什么病。
顺带着给新媳妇把了把脉,就有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