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那位洋娃娃“女士”亦激动地颔首,“且则,妻主…似乎更喜吾辈手术后的模样。她言…吾辈现下的身子,更‘纯粹’,更‘女子’,她…用起来亦更…‘趁手’,更有‘拥有感’。”
“用起来更趁手”…此般言辞,自他们口中道出,竟带着一种…“幸福”的、“被肯定”的…语气。
“故而,清辞,”秦文元转向苏清辞,眸光灼灼,“好生珍惜婚前这段时日。用你眼下尚‘能用’的…那部分,好生地…服侍你的妻主,令她对你…更‘称意’,更‘离不得’你。这般,待你做了手术之后,她方会…更疼惜你,更宠你。”
“且则,”那位西装“女士”补充道,“手术之后,虽则…那方面的‘用处’没了,然吾辈可以旁的法子啊。譬如…口,譬如手,譬如…身子的其余部位。只要你有心,只要你够‘知悉’你的妻主,总能寻到…令她称意的法子。”她的话语中,盈满一种…“实践出真知”的…“智慧”。
“最紧要的是…”周氏宏远此时亦缓缓开口,他的声线平静,却带着一种定音鼓般的力量,“手术之后,吾辈的身子,自生理上,便真真地、彻底地…属于了吾辈的妻主。吾辈的子宫,吾辈的卵巢,甚而…吾辈每月流出的经血,皆是她们‘赐予’吾辈、‘改造’吾辈的…明证。此般…自内而外的‘归属感’,是任何婚前的‘服侍’皆无法比拟的。”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人,最终落于苏清辞身上。“故而,莫要对失却的那点‘功用’感到惋惜。那是…必须的‘牺牲’,亦是…通往真真‘圆满’与‘安谧’的…必经之途。”
包厢内,再度陷入一种奇异的…“共鸣”般的沉寂。所有人面上,皆流露出一种…糅合了对过往“功用”的些许留恋、对手术后“新生”的强烈向往、以及…一种深深的、对“归属”于妻主的…“幸福感”的…复杂神情。
苏清辞坐于这群打扮妖娆、气质妩媚、却谈论着如此血腥而扭曲话题的“女子”中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感。
他们…竟皆如此“向往”那场手术!向往着被切除睾丸、植入子宫卵巢,向往着失却作为男性最后的生理特征,向往着…彻底地、自生物学上变作一具“雌体”!
而此般“向往”,非是迫不得已,非是绝望所至,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一种宗教般虔敬的…“皈依”之情!
此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扭曲?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然在此般强烈的荒谬感与悲哀感之下,苏清辞的心底,那颗被父亲种下的、名为“认命”与“期许手术”的籽实,却仿佛受到了这种集体性“向往”的…滋润,悄然地…又向下扎根了些许。
或许…他们是对的?
或许…那种“归属感”与“圆满感”,当真存在?
或许…待他亦历了那一切之后,便不会再这般痛楚,不会再这般惶惑了?
此念,如一味毒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绝望的…涟漪。
雌宴私语,术前景象。这场婚前小聚,赤裸裸地展现了此间圈子对于“雌化手术”的集体性扭曲心念。他们一面带着某种“技术性”的留恋,谈论着手术前尚存的男性生理功能如何用于“服侍”妻主;另一面,却又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向往”,描摹着手术后身躯被彻底“雌化”、获致“归属感”与“圆满感”的“幸福”。此种将生理阉割与身体改造美化为“必经之途”与“最终归所”的集体话语,构成了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与压力,不断瓦解着苏清辞最后的理性防线。在此氛围中,他对“雌化手术”的扭曲期许,非但未因恐惧而消退,反在此种“同类”的“范本”作用下,变得愈发“合理化”与…“迫切化”。婚礼,非仅是身份的转易,更是通往这场被他们共同“向往”的…生理与心理双重“献祭”的…最后通牒。